“陛下,您怎么了?”刘海问道。
“你看看这朝堂都斗成什么样了,简直乌烟瘴气!”皇帝一掌拍在了桌上。
刘海小心地捡起折子,快速地瞥了一眼内容,又迅速合上放在桌上:“陛下切勿动气。”
“朕有意废除恩荫,这些个旧族各个削尖了脑袋往朝堂上挤,当朕的朝堂是什么?这折子里所举荐的人,一半是出自皇后那头,剩下一半是支持永源的。这个江之羽,尽会和稀泥,各选了一半人出来,两头都不得罪!”
刘海默不作声,凡是涉及朝堂,言多必失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皇帝发泄了半天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刘海战战兢兢道:“陛下,奴才是宦官,涉及政事,奴才不敢妄言。”
“朕让你说,自然不会治你的罪。”
刘海讪笑道:“二皇子与三皇子是陛下的左膀右臂,这中书门下举荐官员时自然会左右平均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:“这是朝廷,关系着天下大事,不是皇子们掰手腕的擂台!”
刘海道:“二位皇子得陛下器重,大臣们难免会观望揣摩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朕总会有让位的一天,大臣们押对了宝,日后就能飞黄腾达,押错了宝就是万丈深渊。”
刘海慌忙说道:“奴才绝非此意,陛下正值春秋鼎盛······”
“够了,朕说了不会治你的罪。”
皇帝站起身,围着龙椅转了一圈,目光沉肃。
“大臣们不用心办事,各个钻营权术,是朕的过失。江之羽就算中立也难免不为自己将来打算,干脆两边都不得罪。你将这折子退回江之羽手中,这六部的空缺之位,让他重新选拔。”
“是。”
皇帝坐回龙椅上,又思量了片刻,问道:“永清最近在做些什么?”
刘海一愣,皇帝极少会关心慕永清。
“回陛下,大皇子最近在主持太庙修缮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,随后又继续伏案。
*
推荐官员的折子被退回了中书门下,江之羽看了一眼折子,上头没有任何皇帝的朱批。
“刘公公,陛下这是何意?”江之羽问道。
刘海道:“陛下瞧了折子,龙颜大怒,说是退回江相公手中,让江相公重新斟酌人选。”
江之羽眉头皱得能压死一只苍蝇,两边各选一半的官员,这是最稳妥的做法,皇帝突然生气,到底是个什么缘故?
“还请刘公公明示,这折子里的名单究竟有何不妥之处?”
刘海道:“陛下未曾明言,奴才也不敢揣测,还是请江相公多花些心思吧。”
刘海正要转身离去时,江之羽喊住了他,悄悄将一块金锭塞进了他的手中。
刘海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奴才想起来了,临行前陛下曾问起大皇子近况,奴才也该替陛下去看望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