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很多人都在看傅溶月,可从见面到现在,傅溶月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她身上,譬如此刻这样,又像过去千千万万次。
傅溶月看向她:“不开心吗?”
路知楹摇头:“没有。”
追求近半个月,她们的见面时间并不多,像今晚这样的时刻,路知楹是很开心的,当然不会被其它影响到。
她也看向傅溶月,坦诚道:“今晚很开心。”
光线有些昏暗,傅溶月提起猫咪花灯,照亮她的眼睛:“那笑一下。”
闻言,路知楹弯了弯眼睫,露出右脸颊的小酒窝:“没有骗学姐。”
傅溶月看了她几秒,神情未变,心绪却在翻涌。
“嗯。”
很快,酒窝消失不见,路知楹问:“要再逛逛还是回去了?”
两个小时眨眼而过,现在已经九点半了,傅溶月问她:“你想再逛逛吗?”
“我听学姐的。”
她们没再继续逛下去,提着花灯从校园墙行至车库,路知楹先将两个花灯放到后厢,随即为傅溶月打开车门。
车途中她们没怎么交流,因为尽管实验室放假了,傅溶月仍有其它要忙的事,她一直都在低头看文档,回信息,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路知楹,像是在确定对方还在她身边。
而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,路知楹又觉得这八分钟过得实在太快了。
以至于仿佛一眨眼,她们就从学校回到了别墅,悬浮车缓缓驶入车库,路知楹解开安全带下车,打开后车厢,拿出花灯以及……两份礼物。
傅溶月下车后,看着站在夜灯花丛旁的她,没开口说话。
往常0655这个时候已经带着猫迎了上来,但今天天地这方角落只有她们两人,不远处的柿子树啪嗒一声,又掉了一颗成熟的柿子。
像是有声的提醒或催促。
做足准备的路知楹上前一步,先是递出了花灯,紧接着……
紧接着就因为紧张,大脑一片空白,忘记了准备好的腹稿,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组织言语。
“这是我给学姐织的围巾,我……第一次用这种勾线方式织围巾……”
这种方式很难,但是成品很漂亮,她重新弄过很多次,每一次都要确保完美无缺才继续往下。因为她希望傅溶月会喜欢。
但是她不确定对方究竟会不会喜欢,加上她真的很不善言辞,又很紧张,于是一卡壳便说:“……我以后会织的更好的。”
柿子熟了,她也被自己无厘头的话烧熟了。
她耳朵烫得厉害,尝试尽量平静地、有条不紊地说,但接下来的礼物才是最令她紧张羞赧的,心脏跳得太快,她拼尽全力只能说出几个最重要的关键词。
“另一个是……一封情书。”
她今天下午废了十九张信纸,因为总是很不满意,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语文水平为什么提升的那么慢,删删改改无数次后,最终在五点时完成了这封表达自己心意的情书。
信纸颜色是浅色鸢尾紫,信封颜色是代表着心动的粉色。
她将两份礼物递过去时,风停影止,心脏却仍在怦然加速。
“……学姐可以收下吗?”
泠泠月光下,傅溶月看着这朵羞赧的小蘑菇,没有再逗她,只是安静地听着对方说话,安静地听着自己同样加速跳动的心跳声。
真是笨蛋。她想。
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笨蛋。
她接过花灯、围巾、情书,看着路知楹通红的耳朵,心中一动,在她的耳畔落下一个吻,连这一步也不疾不徐地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