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哥哥,赵高一边耐心地劝哄,一边无情地想,现在那是你必须铲除的敌人。
长乐姐弟闹了一夜,紧抱着对方睡着了,赵高等到了天光泛白的时候,终于等到了吕雉转危为安的消息,他大松一口气,带着再也无法遏制的笑意,昂首阔步地快步朝着前殿小跑过去。
固执一夜的扶苏听到动静也终于擡起了头,看着殿中,踉跄着爬了起来。
医官们陆陆续续地走出,陪了一夜的赵念也跟着走了出去,屋中独留沉睡的吕雉和终于松懈下来的嬴政。
赵念小心翼翼地合上门,转过眼,惊讶随即十分担忧地看向跟嬴政一样熬的十分憔悴的扶苏,她站在走廊上,小声道:“皇后没事了,你回去休息吧,别折磨自己了。”
扶苏“嗯”了一声,回过身,步履有些踉跄。
嬴政和扶苏的关系紧张,赵念一直是知道的,昨夜吕雉因为扶苏的事动了胎气,差点出事,嬴政是不可能不责怪扶苏的,不知道他说了什么,扶苏竟然脸色差成这样。
赵念看着他,想起很多年前想要和父亲交好而踌躇纠结,细腻稚嫩的孩子,暗地里叹了特别长的一口气。
楚后那一场刺杀,把扶苏逼到了家破人亡,无家可归的地步,使得他被迫快速长大,可是真到了长大的时候。
他儿子做不了儿子,臣子也做不了臣子。
身在夹缝之间,难以喘息。
扶苏踉跄在前,赵念慢步在后,他们走到了无人的地界,扶苏扶着宫墙,终于开口。
“阿姐,”他问,“我活着就是陛下的阻碍、老师的阻碍、子谦的阻碍,你说,我是不是死了比较好?”
赵念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,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,劝道:“你别这么想,皇后最疼你,子谦最爱你,陛下、陛下也曾最期待你。”
“所以才成了阻碍,”扶苏意味不明地重复道,“所以才成了阻碍。”
“阿姐,”扶苏上前,双手轻捧住赵念的脸,仔细端详,看着她困惑的表情,说,“你若真是我的姐姐,和我流一样的血就好了。”
赵念抓住他的手,在高大压抑的宫墙下,对他笑了笑,说:“又在胡说了,你若想要血脉至亲,你父亲是,子谦是,长乐也是。”
“那不一样,”扶苏想起很多、很多年前吕雉对他说过的话,“你跟我的父母、弟妹、老师、臣属都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最纯粹的,”他低下头,亲吻了她的眉心,“你是最珍贵的。”
顿时间,她感觉到一道憎恨灼热的目光,转过眼去,她瞧见了站在很远地方的赵高。
赵念僵在了原地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