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到了喝药的时候,嬴政若是因为什么离开了,回来一定要亲一下吕雉检查她嘴里有没有药味儿,防止她嫌苦把药偷偷倒了。
吕雉被他盯得喘不过气来,决定以牙还牙,也不睡了,坐在前殿,一直盯着他,非要他在子夜之前休息,她试图熬他,但显然这是个愚蠢的决定,她每次都能在他怀里先睡着。
不过,天天如此,嬴政那稳打不动的可怕作息总算有松动的迹象,偶尔还是有在子夜之前休息的时候。
盯到入夏的时候,嬴政念了一年通往琅琊的驰道修好了。
他非常高兴,正打算拾掇好朝廷往琅琊待上一段时间。
结果很不幸,吕雉又怀孕了。
因为天天没病看病,吕雉跟夏无且接触得特别多,发现得也特别早。
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嬴政坐在床边看奏折,可能看得是东巡琅琊的奏折,整个人很高兴。
吕雉挺不想败坏嬴政兴致的,她沉默着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。
嬴政听到开关门的动静,转过头瞧见她,笑着朝她招手,吕雉一走过来,他扬起手把她搂到怀里,亲了亲,没尝到药味儿,问:“今天没喝药?”
吕雉:“……我该少喝点。”
谁能想到身体稍微喝好点,就让她一把年纪又揣上个小的。
“这是什么话,”嬴政抱着她,捏了捏她的脸,看着奏折,道,“路途颠簸,又是燥热的夏日,你不把身体养好点,又要在路上大病一场了。”
“阿雉,”他用脸贴了贴她的,亲昵地道,“驰道修好了,下个月我们就能到琅琊了。”
吕雉贴着他的脸,悲伤地叹了口气:“下个月我到不了了。”
嬴政的笑淡了淡,转过眼,听吕雉问:“陛下,你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?”
嬴政皱起眉,单手捧着吕雉的脸,看了看:“胖了?”
吕雉扬起手愤怒地把他的手打掉了。
“是胖了没错,”嬴政回忆了一下,然后又去扒吕雉的衣服,“你不信就确定一下好了。”
吕雉死死抓住衣服不准他脱,她越这样,嬴政越要脱,两个人拉扯间,起了争执,嬴政觉得吕雉简直莫名其妙,吕雉觉得他更莫名其妙。
嬴政说:“我看一下怎么了?你身上我哪没看过?”
吕雉说:“你看什么看?你看了就知道笑话我!还胖了,我看你是嫌了!”
两个人脑回路完全不在一条在线,吵得也是驴头不对马嘴,但反正到了最后是都动了真气了,吕雉拿起刚放下的竹简打他,嬴政很熟稔地避开,摁住吕雉的手腕,稍微用了点儿力气,逼她把竹简松了,只听竹简“砰”地一声落地,吕雉手被他锢着,就拿头去撞他,嬴政扬起手,很轻松地把她的头摁了回去。
“胖就胖了,”他还在那说,“有什么说不得的?以后少吃点不就行了?有必要跟我发这么大的火吗?”
“你再说!”吕雉恼羞成怒,“你再说!”
嬴政很幼稚地回:“我就说。”
吕雉也很幼稚地赌气道:“我不陪你去琅琊了!”
嬴政生气了:“我们分居两地,你让外头的人怎么看?”
吕雉回:“我管他们的!”
嬴政道:“你少在这给我赌气,过些时候,我拖也要是把你拖走的!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怎么不敢?”嬴政很不屑地道,“带走你难道是什么很麻烦的事吗?”
吕雉见嬴政对她的身板和力气很不屑很嘲讽,捏紧拳头,带着种莫名的畅快,笃定地道:“好啊,那你这回肯定带不走了。”
嬴政见她那么笃定,缓缓皱起眉,倾身压过来,担忧地去抚她的眉眼:“怎么了?是不是又生病了?”
“没有,”吕雉见他担忧,又觉得尴尬了,别过眼,嘴硬道,“我不去了,你一个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