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手捂住嘴,一脸惊讶:“该不会拖黄了吧?”
嬴政笑了一下,回:“我看也是。”
蒙毅不言,但脸红着,沉默也遮掩不住他的委屈。
吕雉又说: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蒙小将军今夜这么多女眷呢,要不要再接触点其他的?”
蒙毅竟然固执地说:“不要。”
吕雉“欸”了一声,又捂住嘴,很缺德地说:“看来是情深缘浅啊。”
嬴政笑出声来,拍了拍她的袖子:“少说两句。”
“好罢好罢。”吕雉又靠了过来,问他,“不是说待会儿才过来吗?怎么现在就在这里坐着了?”
嬴政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谁泄露我行踪了?”
吕雉无奈道:“谁敢啊?不得被你治罪呢?就不能是我跟你心有灵犀?”
嬴政顿了一下,没忍不住又笑了,吕雉见他开心,顺势问:“你还记得赢灵吗?”
“谁?”
“李信的妻。”
嬴政想了一下,淡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说:“我不记无用的东西。”
如果吕雉不爱他,他连子谦和长乐的名字都不会去记。
尉僚当初说的不错,他就是天生薄情、天生寡恩。
但薄情并非无情,所以他会在待在安静的地方感受热闹,会全心扑在大秦上,会死死牵着吕雉的手。
吕雉揽住他的胳膊,将半只身子靠在他身上,闭上眼,感悟着安静背后的热闹,说:“好吧。”
待到吕雉小憩一刻,她睁开眼,听着热闹的变化,说:“人到齐了,我们走吧。”
嬴政说“好”,终于放下了书卷,挽着她往热闹的宴会走去。
见嬴政到了,热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了。
嬴政习惯了,他面无表情地朝着王座上走去,正在这时,很不看脸色的子谦大声道:“阿父!你看海蚌!”
嬴政顿了一下,转过头,子谦噔噔噔地跑过来,拿起新交的齐地朋友送的大海蚌,跑到他身边,然后死咬着牙,要去徒手开海蚌,也是力气够大的,小小年纪竟然生生掰开了海蚌,咔哒一声,可怜的海蚌被他生生掰开了,海蚌打开的瞬间,数颗闪着幽光的大珍珠亮出来,噼里啪啦往下掉,子谦睁大眼睛,在一片寂静中慌忙去捡。
他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好东西的,也没见过这么大、这么亮的珍珠,还是他亲自开出来的。
这个时候,在寂静中,有个青年的声音冒出来,喊道:“德至渊泉,海出明珠,陛下,这是福泽重叠,国运丰饶之象呐。”
寂静的宴会因为他的祝福陷入了喜悦的交谈声里。
子谦捡起六颗大珍珠,送到嬴政眼前,蹦蹦跳跳地喊“阿父”。
嬴政挑了其中一颗,打量片刻,盯着那个藏在人海里的青年,问子谦:“谁给你的海蚌?”
子谦老实地指那个刚刚说话的青年。
嬴政眯起了眼睛,是带着大秦财富,大肆出海的齐人徐巿。
“怎么了?”吕雉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嬴政叫来赵高让他把这些东西都收捡起来,放在台上。
一蚌多珠,又是这么大、成色这么好的珠,更重要的是开蚌的正是嬴政的儿子,其中祥瑞的意义不言自明。
儒生们最爱这种天降的祥瑞,大肆吹捧着“圣德动天”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