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了吕雉身上其他的伤痕,反问:“你怎么身上这么多伤?”
吕雉抽回手,闭着眼,在他怀里豪气地说:“行走江湖哪有不受伤的,再说了,咱这可是提着脑袋造反呢,这点伤算什么?”
他不说话了。
吕雉闭着眼睛,沉吟许久,又睁开眼,奇道:“奇了怪了,你话怎么变得这么少?”
吕雉聒噪,刘邦也聒噪,刘邦这辈子最爱溜猫逗狗,大摆闲天,多的是酒馆关门他不出门,酒馆开门他蹲门口招客唠嗑的时候,他在哪,热闹在哪,所有人都喜欢他,做生意的人看他这么会招客,很多时候赊的账也都不要了。
除了决定离家造反的时候,什么时候话少过?
“娥姁。”
“嗯?”
“吕雉。”
“?”
“阿雉。”
吕雉眨了眨眼,愣住了,她忽然觉得刘邦长得有点陌生。
他是俊朗风流,长者风范,但眼前的人是这个样子吗?
她疑惑地凑上前,手落在他的脸边,描摹出一副俊美阴鸷的脸。
秦始皇三十七年,七月苦夏,蝉鸣不断,星光漫天。
“阿雉,”他说,“你知道始皇帝要死了吗?”
吕雉顿了一下,用一种极其困惑的目光,问: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他心口慢慢下沉,问:“什么我们。”
“你和我呀。”
“哪个你?”
吕雉笑了,理所当然地说:“刘邦啊。”
他又问:“跟什么没关系?”
“当然是当今的……”吕雉想都不敢想,哽了哽,小心地道,“那位了。”
他笑了,但是夏天太热了,他的笑竟然融化了。
他听到吕雉担忧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嬴政闭上眼,回:“我……头很疼。”
“陛下,”蒙毅在这时掀开车帘,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好点了吗?”
嬴政靠在马车上,觉得头特别痛,身体也特别重,浑身难受得无法呼吸,根本无暇回答蒙毅的问题。
蒙毅见他一直不说话,低头,说:“那我这就去了。”
他忽然出声,沉声问:“去哪?”
蒙毅回:“您让我还祷山川,为您祈福呀。”
“不必去了,”嬴政睁开眼,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,“你去泗水郡沛县找一个叫刘邦的小吏,把他的妻子给我抓回来。”
蒙毅疑惑不解,可是嬴政重重地拍桌,呼吸沉重,沉声命令道:“去,把她带回我身边。”
蒙毅见他眸中复杂汹涌的感情,不敢耽搁,当即扭头去了沛县。
蒙毅一去不返,他最终没有见到吕雉,就病死沙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