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视良久,待吕雉觉得嬴政有点奇怪,皱着眉,走过来,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她刚在嬴政身边站定,他就回过身,弯下腰,将她捞在怀里,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都往她身上靠。
真是醉了,吕雉想,你这么重我怎么扛得起?!
虽然这么想,但她也只踉跄了一下,立即站住,将嬴政压过来的重量抗住了。
“王上,”吕雉故作虚弱地说,“你要把我压死了。”
嬴政低声笑了几下,故意跟她作对,连最后一点力气都不收了,整个人直接倒在她身上了。
太过分了!
吕雉咬牙切齿,但又不能把他丢到一边去,于是从他怀里背过身,将他半拖半背半抱地往床榻上挪。
嬴政被她安放在了床上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吕雉脸都憋红了,头发也乱了,气喘吁吁,狼狈极了,说:“你生气了。”
那能不生气吗?
吕雉冷笑着说:“你倒不如真醉了,我说不定没那么生气。”
嬴政于是闭上了眼。
吕雉:“……”
吕雉趴下来,很生气地去推他,嬴政就在那笑,在吕雉抗拒的大叫声中将她拽床上,捞在怀里。
嬴政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,笑着问:“不是说真醉了就不生气了吗?”
吕雉去推他:“你明明在敷衍我。”
嬴政笑得发抖。
他不知道吕雉怎么能这么好笑。
“阿雉,”他喊,“阿雉。”
吕雉气呼呼地回:“干什么?!”
他的手轻挨在她的背上,轻轻道:“王将军刚刚跟我请辞了。”
吕雉顿了一下。
“他竟老了,胆怯了。”
“王上很在意吗?”
“我原以为,他该陪着我把这六国都通通打下来,没想到正对上楚国,他就老了,不敢打了。”
吕雉安抚地拍着他的脊背,安慰道:“也不是每个将军都想终老战场,马革裹尸的,王上,王将军老了,也想认老,你能怎么办呢?”
嬴政不说话了。
吕雉知道他是真的很不高兴,征战六国需要将军,尤其需要王翦这样的将军,王翦这个时候请辞无异于让他缺少一块重要的拼图,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吕雉于是问:“那王上愿意为了安王将军的心,出动六十万兵马攻楚吗?”
嬴政还是不说话。
“好吧,”吕雉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,安抚地揉了揉他沉下来的脸,道,“王上什么都不愿意,王上还是睡吧。”
嬴政看她,一脸“你什么意思?”的不满。
吕雉却觉得天色已晚,这对嬴政虽然还早,但对她来说确实到了睡觉的时间了,她不想为了安抚这个哄不好的家伙耽误自己的睡眠,于是开始拆解他的发髻。
嬴政待她拆完发髻后,终于道:“这朝廷本来也没有永远的将军、永远的相国,换了一个,总还有另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