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回:“我从未认识你。”
他回:“我永远不会再见你。”
——为时已晚。
吕雉跑不动,站不住了。
她失落地蹲下来,蜷成一团,紧紧将自己抱成一团,像是回到母亲子宫里的婴孩儿,与世隔绝。
意外的,又有人拉了她一把。
他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脑袋,沉声问:“你跑什么?”
吕雉猛地擡头,看到了嬴政。
他穿着银甲,做普通秦兵打扮,他对上她,面无表情地摘了那可笑的头盔,抱在怀里,露出一张完全俊美阴鸷的脸,他弯下腰,用手又拍了拍她的脑袋,有些生气地问:“问你呢,哑巴了?”
“你、你,”吕雉怔愣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这副打扮?”
堂堂秦王,天潢贵胄一般的人物,还没到砍头讨生活的境界吧?
这显然不是个好问题。
嬴政紧抿着唇,脸色相当难看。
吕雉忽然想笑,她真的想笑。
她将头埋在手里,憋了又憋,还是开怀地笑了。
嬴政额上冒着青筋,显然想要揍她。
可是他刚忍无可忍擡手要揍,吕雉就跳起来,扑到他怀里,紧紧地、紧紧地拥着他,她虽然跳的突然,但嬴政倒是抱得妥当,没让她栽到地上去。
他们站在咸阳城前,紧紧相拥。
嬴政听着吕雉的笑声相当无奈。
可是吕雉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她紧埋在他怀里,竟然哭出了声音。
吕雉向来哭都是无声的、隐忍的。
可她这一次却是放声大哭。
就像是年幼还在父母身边的小孩子,将满溢的委屈、难过都给爱她心疼她的人看。
“阿雉。”
“我以为,我以为,”吕雉抽泣道,“你真的再也不见我了,你真的不要认识我了。”
嬴政还真是这么想的,他不仅这么想,还想继续放狠话呢,但吕雉哭的实在可怜,他总不能欺负一个像孩子的人吧?
于是,他叹了口气,说:“不会的,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的。”
嬴政的怀抱比记忆里温柔的父亲要青涩,比可靠的兄长要高大,比洒脱的丈夫要执着。
吕雉不由得将他抱得更紧,放声大哭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