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胜者无赫赫之名。桓齮!是你太小看李牧,也太小看一个从未败过的将军了!”王翦道,“我告诉你,那是李牧命不好,生在了赵国,若是生在秦国,那就是下一个武安君!”
桓齮愣了愣,脸上的笑淡了淡,平静地道:“这世上只会有一个白起,王将军,你多想了。”
言罢,他朝着嬴政拱手道:“若王上愿意从南线攻赵,我愿身先士卒,不得邺城,誓不回秦!”
嬴政沉吟,还在考量,王翦急道:“王上,攻赵不是儿戏,就算代地因为前太子的缘故被孤立,但在国家兴亡面前,这些都不再是问题,李牧重新率军是迟早的事,就算能强攻下赵国南线,那代地呢?李牧呢?”
韩非是最清楚李牧能力的人,他知道王翦的忌惮是完全正确的,但是……
他要存韩。
若是赵国真的被打下来了,韩国就危险了。
秦国可以不败,但赵国绝不能亡!
韩非在嬴政犹疑时,道:“王上,两军交战,战线若是拉长即便是秦国也很为难,今年中原大旱,我秦国数郡颗粒无收,关中也是受灾严重,而那蜀郡若非府君在其中主持大局,叛乱一起,洪水漫灌,粮仓尽毁!我秦国何来与赵国对战的底气?用兵之道,在于趁势,今赵国内乱,我军士气如虹,正势如破竹的大好形势,若迁延时日,形势一过,李牧复起,战事必定胶着,徒耗钱粮,夜长梦多啊!”
王翦一改刚刚的温和好礼,倏尔转头,冷眼盯着韩非。
李斯上前,挡住了王翦的视线,韩非一愣,有些意外地看着李斯挡在身前的背影。
李斯没有回应韩非有些灼热的目光,他低头默默道:“王上,今日之局,关键在于时机,我大秦东出志在天下,非独一赵,若依王将军之策,耗时太长,怕错失如今赵国内乱的天赐良机,况且若要拼上国力,区区一赵又该损耗我国多少兵马粮草?那之后,燕、齐、魏、楚,又当如何?”
李斯是嬴政的口舌,他的话某种意义上就是嬴政真实的态度。
王翦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嘴,不再争辩。
尉缭不欲参与这种道路之争,他道:“患在百里之内,不起一日之师;患在千里之内,不起一月之师;患四海之内,不起一岁之师。”
“今赵国大患,在于庙堂之乱,此乃百里之内,当用迅雷之势。”
“然其军有李牧,又如千里之内,需以缓图。”
“是正兵在北,求万全而损耗国力时间,还是奇兵在南,行迅雷之势速战速决,此中轻重还需王上独断。”
嬴政闻言,长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xue,摆了摆手,道:“诸位大人都辛苦了,今天就到此为止吧,寡人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众人应诺,纷纷退去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