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话不过吟夏意外透露,肯定是真话无疑,只是……赵寻真略有些艰难开口:“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,不好妄议别人是非。”
叶拭微:“那你给我一个理由,为何不能选他?”
赵寻真一个恍神,花绳被他搅到一起,乱作一团,拆也拆不开。他垂眸看着叶拭微,目光隐在夜色阴翳之下,哑声问:“小姐觉得,我不好吗?”
叶拭微看着他,手指挤入他双手之间,要拆那团缠在他两手间的“花绳”,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,说:“你很好。”
赵寻真呼吸停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,只是听起来似乎快了一些。那团“花绳”已经被叶拭微拆解开,连带两端系扣也一并被解开了。
赵寻真凝望着,忽然用发带绕着叶拭微一根手指缠了几圈,而后伸手抓住,指腹轻轻揉捏,热意隔着一层布料传递过去。
他心跳更快了,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,脸也一并发热起来。
恰在这时,叶拭微擡头看向他,目光碰撞,呼吸间赵寻真几乎能看到她簌簌而动的睫毛。他就这般静静望着,不知过去多久,才敢开口说道:“小姐把我当做那个理由,可以吗?”
叶拭微看着他,尚未回答,就见他骤然慌乱甩手,并将发带从叶拭微手上解下,一边扎回头上一边问:“谁?”
院外沈璞玉脚步悬停,心跳也骤停一瞬,捂着心口边拍边缓缓走进来,大开大合地呼吸着,谴责道:“我说赵寻真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吧?怎么好像来个谁你都像是见鬼了一般,你好歹确定一下我是否只是过路人或者下一刻就会敲门进来再说啊。每次都这样被你吓,再来几次,我非得心疾不可!”
他一通啰里吧嗦,愣把方才的所有气氛全部败光,赵寻真和叶拭微全都冷静了。赵寻真仍觉得有些奇怪,出去探查一圈见外面确实无人方才折返,对叶拭微点了点头,又问沈璞玉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沈璞玉晃了晃手边提着的三壶酒,“心情郁闷,找你们喝酒。”
说是找他们喝酒,但赵寻真搬个桌子的功夫,这人就自己灌了一壶。搬完凳子回来,这人又喝空一壶,此刻已经变得醉醺醺的。
赵寻真顿了顿,问叶拭微:“我还去找杯子吗?”
叶拭微没忍住笑了一声,问他:“你想喝酒吗?”
赵寻真摇头道:“不怎么想。”
“那就坐下吧,别跑来跑去忙活了。”
不想沈璞玉猛地坐直身体,眼神有些飘忽,说起话来却是口齿清晰:“不行!必须喝!我带酒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们一起喝酒的,你是不是酒量不好?没关系的,这个酒是店家自酿的,又被他掺了水,不醉人的,放心喝,不会醉的。”
两人看他这副模样,实在是很难相信,但赵寻真还是去找了三个杯子过来。
沈璞玉这下倒是没把仅剩的那壶酒喝空,老老实实抱在怀里,对着叶拭微嘿嘿傻笑,时不时说:“你真好看。”
叶拭微:“……”
赵寻真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,放下杯子就掰着沈璞玉的头转了过来,指着那些杯子,低声道:“不是要陪你喝酒?倒酒。”
沈璞玉把杯子全部倒满,三人各拿了一杯。沈璞玉一饮而尽,赵寻真和叶拭微则是各自浅酌一小口。而后两人诧异对视,旋即一同扭头看向沈璞玉。
沈璞玉又倒一杯,再次一饮而尽。他说是心情郁闷来找人喝酒,可到最后也对他为何郁闷不发一言,只是一杯又一杯,将那壶酒剩余的也全部灌进自己肚子里,之后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。
叶拭微惊愕地看着他,本来没有相信,赵寻真伸出手指在他脖间试探一下,“是真睡着了。”
叶拭微怀疑地低头看向杯中酒,拿起来又在唇上抿了一点,接着一口饮下,这才笑着说:“他酒量这么差啊。”
沈璞玉说得不错,那酒不醉人。店家可能掺多了水,这酒跟白水一样,连一丝辛辣味道都没有了,只有细品之下淡淡的甜味。
赵寻真笑了笑,拉起沈璞玉一条手臂,扶着他站起来,“我把他送回房间,小姐在这里等等我,好吗?”
叶拭微手肘搁在桌子上,撑着下巴,歪头说道:“去吧,慢些来,不用着急。”
赵寻真还是有些急的。
回来时候,他手上拿着茶壶,坐下的时候顺手拿过叶拭微面前杯子。
叶拭微看他清洗杯子,发觉里面是水,等他把杯子涮洗过后倒满水推到她面前,叶拭微手指搭上杯壁,让杯子在手中轻慢旋转。
水面荡起的一圈又一圈涟漪追赶着往四周散开,最后在杯壁处偃旗息鼓。
叶拭微擡头问他:“要我等你做什么?”
叶拭微其实知道,无外乎还是方才那一句——可否把他当做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