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离开,叶新台大步走向留芳苑,拍开了叶净渊的房门。
叶净渊正等着她,一见他便笑,“兄长来了。”
叶新台面无表情“嗯”了一声,走进去,径直停在桌子前,坐了下去。
看一眼坐在自己侧对面的叶拭微,又看一眼刚关上门不久的叶净渊,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叶拭微:“让阿姐和你说吧。”
叶净渊坐过来,给叶新台倒了杯茶水,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片刻之后,叶新台擎着茶杯,茶水还是满的,甚至随着他手臂发颤的动作翻出茶杯之外,撒到了他的手上。
叶净渊摸了摸袖口,没摸到手帕。
叶拭微把自己的手帕送了过去,叶净渊把叶新台手上茶水擦干。
谁知没擦多久,那杯茶彻底翻了,直接将手帕泼了个湿透,把叶净渊吓了一跳。
叶新台另一只手抓住那方手帕,问叶拭微:“这手帕是哪里来的?”
叶拭微登时一个激灵,随即想想,镇定地说:“我自己绣的,兄长喜欢?”
叶新台表面上平静了许多,摇摇头,“喜欢。你……绣得不怎么好看。”
叶拭微:“我也觉得有点不够好……兄长喜欢?!”
叶新台:“是啊,喜欢。”
叶拭微震惊了,“你不是说不好看?”
叶新台有理有据道:“它不好看和我喜欢有什么关系?”
叶拭微摇头道:“没关系。”
叶新台:“那你送我一个。”
叶拭微:“……”
叶净渊想要插话:“这似乎是有些不……”
叶新台看着她,打断道:“你也送我一个东西,就香囊吧,今年还没有收到你做的香囊。”
语落他站起身,不动声色将那方手帕装好,默了默又坐下,先是对叶拭微说:“我知道这府里的人,你都不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。我理解你的顾虑,明白你的担忧,只是你和净渊现今,一个和秦王定下婚约,迟早要做秦王妃,一个和秦王在民间之时的侍卫交好,怕也是来路不明、心思不正……我担心你们。”
叶拭微张了张嘴,被叶新台擡手挡住,“你先不要说话,让我说完,我怕我没有勇气再说这些。”
叶净渊于桌面掩藏之下拍了拍叶拭微的腿,叶拭微便没有再动作,安静听叶新台说。
“我知道,我也是这府里对不住你的人之一,只是眼下,我对你没有恶意……我希望你也能幸福快乐。”叶新台说:“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叶拭微:“好的。”
叶新台便看着她,“你这么说,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会告诉我……以后我还是会问你要手帕,这很正常,别人家兄长也是这样的,就连四皇子,他的手帕也是六公主绣的呢。”
语落便不再理会叶拭微,扭头看向叶净渊,“还有你……你的事,是现在我最着急的……秦王此人,你觉得如何?”
叶净渊静默须臾,“兄长觉得如何?”
叶新台:“我不了解。”
叶净渊又沉默一会儿,问:“今圣对他,兄长觉得如何?”
叶新台吐了口气,“怕是属意他为储君。”
“这便是了。”叶净渊笑了一声,问:“兄长可还记得,我幼年之时,李怀章找我示好,我起初是愿意同他往来的。”
叶新台顿了顿,擡眼看她,说:“你如今不是已经不那么想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