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在额头的触角银纹,“就代替日冕大都护,为陛下镇守西六府。陛下意下如何?”
云簪也是这么想,直到东方川提出来,心里还是很不舍。
朝堂上,东方川的存在像是定海神针。若她驻守西六府,更能让云簪放心。
“川姐姐,你有什么要求?”
东方川欣然微笑:“陛下若觉得愧对臣,就把臣府上的几名侍君,还有那麻烦精楚谦,一并送到都护府供我解闷吧。”
云簪哑然,莞尔笑了声。
西六府,真是让皇帝十分忌惮却又不得不派亲信驻守的地方。
东方川起身,向云簪下跪,行三拜大礼:“陛下,东方川去了,往后朝堂,陛下多多保重。”
云簪眼里蕴上泪,扶她起身:“来人,磨墨。”
当日,东方川拿着任免西六府大都护的诏书,领一千亲卫,逆着送葬队伍直奔关外。
往后余生,她都将为天下、为轩辕氏镇守这方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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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侍想不到这么快就看到女帝,冲动地想上前质问,被蔓草按住手:“别拦我。”
“我不是要拦你,是你需要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。”蔓草一句话说服她。
两人继续留在送葬队尾。
女帝鸾车前,轩辕青虞行礼后上了车:“陛下,您怎会亲自来迎父亲?”
“他值得。”云簪递上份诏书。待他打开,一直等着他的回复。
轩辕青虞收起诏书,露出送行以来第一缕微笑:“臣以为陛下会命臣常驻皇陵,为轩辕先祖守灵。”
云簪的清眸看着他:“你的答复?”
轩辕青虞跪在车厢,行礼道:“谢陛下恩典。三月后,臣定入京赴职,为陛下、大庆,屈躬尽瘁、死而后已。”
“平身。”云簪舒朗眉目,犹记得数月前,这家伙还喊着“可以不忠君、却不做逆贼”的宣言。
她好笑地望向车帘外的昏沉天地——那方向是胜争府,再过去是荷卿府水灵镇南蛮村……
心思动容,不由轻叹口气,说不清的怅然若失。
青虞瞧见她眼里露出的哀思,握紧圣旨,转着脑筋,想出个问题:“陛下为何命臣任兵部尚书?”
云簪回过神,扬眉道:“自然是因为……你也值得。”
不论是狼骑围困东都,还是西六府一战,轩辕青虞都表现出忠于大庆、轩辕氏的信念。何况,轩辕日冕一生忠君在前,做了如此好的榜样,身为儿子的轩辕青虞值得入朝堂,为国效忠。
青虞咧嘴,笑得宛若少年郎:“多谢陛下。臣为陛下开道。”
云簪莞尔,这小子入戏倒是快,笑看他下车。
她刚点在额角,雅风上前替她轻轻揉着。不知不觉,她靠在雅风身上睡过去。
送葬队伍马不停蹄,一路奔赴千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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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簪到了千秋山中的行宫,公子卿正规规矩矩在案前皱眉写着“阅”字,不由朝着他看了一会。
美人灯下阅章,不仅勤奋还十分养眼。
云簪悄然上前,目光落在他停滞的笔尖,缓缓问:“这字很难写?”
公子卿下意识点头,又慌乱擡脸,美眸显出几分干涩,赶紧放笔揉捏了下,确定是女帝归来,慌不叠地绕桌行礼:“陛下,臣侍僭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