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想起一件事:东方川这女人太过不羁,平素去女骑营,入帐赤脚,就爱在地毯上走。
副将直接道:“你不是东方元帅。”
史芜变脸道:“你是想看她的脚吧?”
副将脸色一红,往后退了一步,又被同伴们推到前面。
北宫焰见状,恐是拦不下江天浪,再次反驳:“你们都是大元帅带出来的兵,休要听江尚书胡言。
我实话说了吧,元帅身有要事……”
不及她说完,莲侍捂着腹部又出来:“啊啊啊……”元帅中毒,确实是她们所害。
人更是摔进一名校尉怀里。
那校尉早就喜欢莲侍,听她指示,直接大喝:“你们都是骗子,伤了我们的人还想拖着我们。兄弟们,她不可能是东方元帅,拿下她们,等元帅回来发落。”
诸人看着莲侍惨样,又见同僚已上,还被北宫焰欺负,纷纷拔刀欺去。
史芜失望地看着这群人,扬手洒出一把粉末:“看我毒药——”
将士们吓得捂脸,就连江天浪都选择往后退,随史芜扬手撒来,直接退出帅帐。
江天浪沉了眸色,听从部下建议,命人围住帅帐。
“诸位将领,她们就在营里,插翅难飞。咱们围住她们便好。”
转身又令部下快速带人搜查东方川下落。
他肯定适才那女子不是东方川本人,既如此,东方川必是被北宫焰转移了。
*
南蜀蜀中城。
“母亲,你怎么样?”楚天机紧紧握住五毒银花的手,一手替她擦拭额头细汗。
五毒银花微微一笑,艳丽的唇色也压不住眼里透出的死气。
“你让飞鱼查我药渣,我就知道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明明银环已经替你解蛊?难道是……”楚天机不想怀疑,但是母亲现下这般,莫不是云簪知道此事,难道那日解蛊出什么问题?
“不怪任何人。”五毒银花歉意瞧他,“祁庚带四寨攻入蜀中城,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死伤不少。为减少伤亡,我答应祁庚一个要求,与他割血交换命蛊。”
楚天机讶异地张大眼,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“母亲的命蛊……在他体内?而我眼睁睁看着……祁庚服毒自尽,他是故意为之。”
五毒银花知道他会为此自责,也就一直没有明说中毒之事。
“他本就该死,也自知活不了,选择自尽是想我随后跟去。这一切与你毫无关系。”
楚天机涩然,如若知道此事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祁庚死掉。
五毒银花抚摸他的脸颊,缓缓道:“即使他不死,他的命蛊在我体内,时常令我恶心。不然,我又为何告诉你如何驱除这蛊毒?
我可不想带着他的东西活下去。”
“母亲……对不起。”楚天机宛若要碎掉,眼里沁上红丝。
五毒银花替他抹去落下的眼泪,绽放笑容:“真难得,娘还能看到楚儿落泪。你不要自责。他研究毒人多年,血中本就带毒,以血换血的法子,让他的血毒入我的骨髓,早已回天乏术。何况,我刺他,他杀我,本就是死局。
你也不要怪陛下,她用了很多药血,只是于事无补。”
“不,一定还有其它办法。”楚天机取出银环,却被银花按回去。
“没用的,银环咬过我,本就是以毒攻毒之法压制住这血毒。如今,已经是樯橹之路,是到了你我分别的时候。”五毒银花说着这话,面容却像是焕发婴儿生机般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