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川抱臂呵呵:“陛下当真残忍。”
云簪睨她:“此次西行宫之行,朕明白一事。”绝不能把男人带回后宫!
“哦?”东方川还没问出口,看到迎面走来的孙衍几,呃了声,“陛下,臣想起来兵部江天浪找臣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
“喂!东方川!这不是去上朝吗?”云簪看她溜得比兔子还利索,只得噙着尴尬笑意走向孙公。
孙衍几疾步近前,断没有让陛下迎人的道理。
他躬身行礼:“陛下圣安。此乃东南三府加急奏报,称学海无涯阁已派人登岸。”
云簪把那句“早”咽回去,见他没提昨夜出宫留宿的事,暗舒口气,接过奏报阅览。
“儒门使者……可还有旁人陪同?”
“奏报只写了一人,应无旁人。当衙判断,使者十日后抵达东都。”孙衍几对此极为重视,“自太上皇统一南北,儒门学士在江南绝迹。这是十八年来,无涯阁第一次派使者登岸。”
“无涯阁!朕听闻阁内藏有自上古到周末以来数以万卷典籍。岛上皆是学子,专研学术。每逢天下大乱,他们会出岛入世。如今天下太平,此人前来东都,想做什么?”
云簪心里猜测,莫非是母皇和父亲上岛后派来的信使,又或者他们被儒门扣押,等人相救。
无论怎样,学海无涯阁的人都应该前往南蜀,救治五毒银花。算算时间,五毒银容再不去南蜀,就真来不及了。
云簪发现孙衍几无话,怕他提起夜宿的事,就道:“无论此人是何目的,大庆立国已二十六载,谁来都无法动摇!
他入京途中,严令各衙以礼相待,不得怠慢。”
孙衍几欣然颔首:“臣正有此意。儒门人在学士心中皆若圣贤。家父若知使者前来,必到东都拜谒。”
云簪想起孙老太公:“若孙太公亲临,朕当出城相迎。孙公可修书告知此事。”
“是。谢陛下。”孙衍几陪她同行一程,目送云簪继续入宫。
云簪忽然回头:“孙公……你……”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!
——一点没提朕宫外留宿的事!!!
“陛下,臣领百官上朝,静候圣驾。”孙衍几满目欣慰,面色和软,恭送云簪入深宫。
云簪从他举止间恍然明白:在孙公眼里,朕真的长大了,可自行抉择去留,为所作所为负责。
“多谢孙公,稍后见。”她像身处南蛮时,无数个清晨与黄昏,向石楠、白鹭等,挥手作别。
孙公与他们,本无不同。
孙衍几亦是笨拙地捋袖挥手,慈眉善目地看她含笑转身、大步入宫。
回到勤政殿,云簪忽然觉得这地儿住得太压抑。以前,母皇把小朝殿当住处,轮到她,还是如此。
这简直是把皇帝当牛马,要累死在勤政殿啊。
——不行!朕正好借着给母皇侍疾的理由搬出勤政殿。
“麻姑!”
“陛下!”麻姑带人进殿服侍,迎头两字砸脑门上。
“迁宫。”
“啊!?”麻姑以为听错,待菽娇复述一遍才理解,“陛下要……迁宫!?”
“对。朕住腻了这勤政殿。”云簪一旦有此想法,看哪哪不顺眼。不过,勤政殿的格局不能改,毕竟这里是小朝殿,到处是母皇的痕迹。
“不动此处格局。朕的寝宫迁往……”
稷姜提醒道:“陛下,等早朝结束,再选吧!”
“对对!先上朝。”云簪赶忙奔赴朝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