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姑帮袁湘求请。
云簪恨其不争:“你觉得朕不公?你可以依你母亲之意,适时婚嫁。若心仪东方陶醉,朕念你父母为太上皇、大庆效忠功绩,予你赐婚!”
袁湘羞愧低头:“臣女愿往东郊女营。”
云簪轻叹,绕过长案,上前扶起她:“袁湘,朕劝你入京,寄予厚望。朕知道女子为将,不论身心俱有困阻。
你看东方川、北府清雅,你的母亲袁将军,她们可以,你也一定行。在去东郊前,你先去请教她们,如何放下女子天生困扰,堂堂正正为一女将。”
袁湘走后,麻姑说起迎驾路上事情,与甲七回述相差无几。
菽娇、稷姜、麦芒也一一禀报,末了齐齐跪殿前:“陛下,袁云昭与兰官儿合谋,令海潮县县令派人刺杀婢子等,请陛下为婢子们做主。”
云簪看着她们:“兰官已经被处决,海潮府县令由大理寺转交刑部学海司审办。此次你们迎驾野游,虽有险厄,玩得倒也尽兴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不免嬉笑。
云簪:“朕平安归来,大家都相安无事,便是最好。往后,你们想出宫婚嫁,说与麻姑,她为你们安排。”
菽娇憨笑:“麦芒啊,她想嫁人!”
“胡说!我才没有。陛下,菽娇想娶公子卿!”
“住口!”麻姑见三人还像是在外面那般不知收敛,训斥道,“你们真是太放肆,不知道公子卿是百君馆公子,待选侍君?岂是你等能随意开玩笑的?”
三人纷纷伏地,不敢再说。
云簪轻叹,前有袁湘受制东方陶醉,现有三大宫女对公子卿念念不忘。这些个蓝颜祸水,真是麻烦。
“无妨,起来吧。”她递眼色给麻姑,“菽娇、稷姜、麦芒,还有在外的黍离,你们四人与朕一起长大。情谊非比寻常。朕不能一直把你们拘在宫里。
按庆宫宫侍规矩,旦到年纪,你们想出宫成家,皆可向掌宫淮南请示。麻姑,你要为她们安排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麻姑给三人眼色,齐齐向云簪谢恩。
又过数日,云簪遣出去的隐卫陆续回宫,黍离也快马加鞭入京都。
黍离禀道:“陛下,按您吩咐,奴婢查了荷卿府。这是当地富绅的举证,以及画像。”
云簪穿着绸缎丝袍,本是轻薄,在接过画轴时觉得身似千金重。
她展开画轴,眼神定在画像上的男子,襟袍冠服,面容温煦墩厚……一时间,心情复杂。接过举证书册,以及一摞供奉账册,久久难以言语。
“你可是证实了?”
“是。他们都唤他右护法。左护法是伊兰仇,却不知为何在白莲教被毁时,都说伊兰仇是白莲教主。”黍离提出些许疑虑。
“教主会不会是祁庚?”云簪想道,“不过,祁庚一心炼制蛊人,想胜过五毒银花,又口口声声喊朕小陛下,不像是要反朝廷。”
黍离不解:“祁庚参与谋害太上皇和东暹王,如何不算反朝廷?白莲教所行,蛊惑民众,更是反抗朝廷。”
云簪颔首:“你说得对。伊兰仇封祁药儿做右护法,当时朕也在场。只是,朕与他逃往荷卿府后,以为他与那边断了。没想到他与白莲教还是有了勾当。
甲十二和甲八一直没有回来。甲十二去了卧秋府,追查祁药儿去向。甲八送梁青芙回卧秋府,按理应该回来。”
黍离担忧道:“莫不是卧秋有变故?陛下,奴婢回来见楚让佩剑守在殿外,他……”
“回京时遇刺,他替朕挡了一箭,右臂经脉有损伤。朕封他为一品带刀侍卫,护卫朕。从此,他脱离隐卫营。”
黍离面色微微绷紧:“陛下,不要隐卫营吗?”
云簪恍然:“若你想……”
“不,奴婢出身隐卫营,一生是陛下的人。无论如何,奴婢不会离开陛下!”黍离立誓。
云簪扶起她:“好。你去一趟卧秋府,宁栾、竹亭、清大胖皆在,查清楚甲十二、甲八情况,若是遇事不敌,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
“喏。”黍离接下任务后出殿,路过楚让时笑道,“如今好了,你不用跑外面了,与你弟弟可以好好相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