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国公来胜争府时,住在何处?”
楚真一微笑答道:“天机商楼。”
“梁家的产业啊。他与梁青芙交情不浅。”云簪轻声应道,吓得楚真一蹙紧眉头。
楚真一:我不会好心办坏事,害了楚国公吧?
云簪:“方才匪寇中有人说:梁家为富不仁?”想起不着调的梁青芙,还有打她脸的天机商楼,真该见识见识。
“轻车简从,入天机商楼。明日,你带人在城外置应,继续上路。不必劳动此地府君迎驾。”
楚真一轻拍下嘴——早知如此,直接安排就好,何必多此一问。
入了天机商楼,还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。唉!
“诺。”
半个时辰后,云簪被天机商楼的管事迎上顶层。
管事笑容可掬:“楚公爷已飞鸿传书,说贵人将在此歇脚。小人早已扫榻多时,喜迎贵人入住。”
云簪没想到楚天机这么快收到自己改道北上的消息。
“有劳,多谢。”
刚入座喝口茶,门外有人寻管事。
管事轻声问:“你说东家?”
领班点头:“梁家主亲自过来,说要歇一夜,且要楼内最好的房间。”
管事望向门内喝茶的云簪,低声道:“今日不方便。何况,她把胜争的天机商楼抵给楚国公。此地现由楚国公做主。”
“可她毕竟是前东家。而且,我听她身边的人说:聚集三地五年钱银的财库失窃。此案不小,怕是来此避祸。”领班面露担忧。
这会儿,楼下已经喧嚷起来——
“张管事,你是我梁家一手栽培,如今攀了高枝,不管你老东家啦?”梁青芙蹬蹬蹬冲上楼,一把推开阻拦的张管事,刚想轰人,瞥见房中安然喝茶的云簪,顿时张口结舌,“陛、陛……下下表妹?”
云簪观她风尘仆仆,神情仓惶,好奇她又惹出什么风波,举起茶盏相邀:“表姐,进来喝杯茶罢。”
梁青芙哪里敢喝茶,转身要逃,被楚让横剑拦下,只得退回室内。一进门,咣当一声跪地,吓得张管事与领班愣是不敢帮腔。
楚让示意二人下楼,反手关上房门。
云簪饶有兴味打量她:“表姐这是怎么了?”
“陛下啊——!”不过眨眼,梁青芙就演上了,“呜呜……我梁家对大庆,不,对轩辕氏忠心耿耿,从未贪墨财库账上分文。此次三地库银被劫,绝对不是梁家监守自盗。梁家——不,我梁青芙冤枉啊!”
她娘说了:只要东暹王还活着,她梁念卿就不会有事。但是,你这不孝女,推出去顶罪吧!
一句话吓得梁青芙连护卫都不带,随手拉个心头好,连夜出逃!
云簪知大庆财库分属两部分,一是庆宫国库,收纳百姓、商户等法定税银。二是外库,乃是皇室与梁家合营产业,分布于江南、西六府。外库历来由梁家家主梁念卿执掌。
梁家继任者是梁青芙。如今出了事,她又外逃。显然,外库账目和钥匙应传到她手上。
云簪沉吟:“三地库银被劫?数目几何?”
梁青芙扭曲张脸,伸出一只手掌。
“五百万两?”
“五千万!”梁青芙喊完狠狠伏在地上,撕心哭嚎,“我真冤枉啊。母亲命我清点财务,整理后交由清大胖将军护送入京入库。
谁知道走漏消息,清大胖将军刚入卧秋府,走到财库门前,库银就不翼而飞。”
说实话,云簪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国库钱财究竟有多少。她还记得前往户部巡视时,户部尚书江城子顾左右而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