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姑睨她:“你还嫌这宫里不够乱?”一想到楚国公的作为,忍不住叹息,“我何尝没有这样想过,就连里面那位也有这心思。只是,楚国公自小在太上皇身边伺候,心思非比常人,谁也摸不着他的想法。”
菽娇忽然道:“这替身想要楚国公进宫,不就是想拉他背后的势力。联合楚国公,好以假乱真……”在几人瞪视下,撇嘴道,“我们隔三差五说陛下和楚国公不对付,不就是想让她动心么?”
麦芒嘿笑了声,直言道:“那也是大人们的意思。话说回来,楚国公厌恶宫里,既不买这人的账,也不愿搭理我们这些陛下身边的亲近人。”
稷姜看这话题过不去,愁眉总结:“早知如此,当年就对楚国公好些。”
然而,菽娇在麻姑的帮助下整理头发,哼了声:“如今,他不来宫里才是好事。他是太上皇钦定的陛下皇夫,必须留着清白身给陛下。我听孙大人感慨,楚国公一直在围剿什么莲花教,一点不把寻陛下的事放在心上,估计还在记恨当年的事。”
稷姜服了,睨她:“休得胡言。嬷嬷,黍离去西六府快一年多吧?近来她可有传回消息?”
麻姑拍了拍菽娇肩头,示意她少说两句大逆不道的话,面对众多眼睛,无奈摇头:“没有!”
稷姜、麦芒、菽娇三人面面相觑,齐齐叹了声。
殿内传来荒淫嬉笑声,且越来越响,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动静。
麻姑蹙眉,三人对视间一致对天翻白眼。
麦芒提溜眼睛,朝姐妹们使眼色,拎着食盒敲响殿门:“陛下,御膳房新做点心,竹侍官特令奴婢送来给陛下品尝。”
殿内正闹得紧,假装没听到殿外动静。
麦芒回头朝姐妹们笑了笑,又重重拍打殿门。
麻姑虽不赞同此举,但更不赞同袁云昭白日宣淫,尤其在勤政殿。倘若是真陛下也就罢了,袁云昭又算什么!
殿内,袁云昭被打扰兴致,已经蓄力发怒。
随意系上裙衫,向殿门口疾步走去,势必给这几人好看。
兰侍官懒躺在凰椅上,好笑地看着陛下去找宫女麻烦。
四大宫女派头不小,都听孙大人的吩咐,也被东方元帅护着,连陛下都不能轻易动她们。
陛下虽是陛下,却不过是个傀儡。
他曾想出力帮忙,却连太上皇的面都见不上,说是在宫外别苑祈福。这永庆帝是真好,退位后一点不管朝堂宫里大事,连女儿被大臣挟制都不管!
殿外,正逢竹侍官带侍从旖旎而来。
竹侍官睨向殿外恭候的麻姑等人,已经明白殿里正发生什么。
他只好奇这些假正经的作态,怎么敢?同兰侍官一样,他也无权处理她们,就连陛下也是如此!
一把拿走麦芒手里食盒,不等里面宣召就推门而入。
麦芒趁机偷看两眼。
袁云昭披着半解的凰袍正走到殿门口,一张盛怒的脸对上竹侍官时忽得松弛。变脸速度堪比流星坠地。
“陛下,真是好享受。”竹侍官睨向后方椅子上的兰侍官,嫉妒得要冒火。
麦芒正看得津津有味,殿门却被关上,里面传出的哄人声都变模糊。
她看向凑过来的几张好奇脸,彼此目光相触,忍不住无声嘻笑了下。
*
荷卿道府深处,与月罗府交接的南蛮村里,祁药儿找了一圈才想起小仙定是上山,到龙骨水车处。
他放下行囊,往山上寻去。
沿途是一道潺潺溪涧,在人为开凿的石槽里直淌下山,原本荒芜的石丛因此长出茂密青草。
这道人工石渠虽小,却灌溉滋养南蛮村四十几户人家。
爬到半途,祁药儿看到小仙正扛着工具箱下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