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龙骨水车
庆宫里, 袁云昭听完麻姑回禀,等人出去,气得扫落案台上奏章。
凝视地上奏折, 上前就想踩几脚,特别是打开处的“阅”字, 只觉肚腹翻涌, 想对它呕上一顿。
孙衍几不怒自威的脸滑过眼前, 理智使她不敢付诸行动。
转念道, 传闻楚天机和轩辕云簪在儿时就不对付,若可以联合楚天机对付东方川和孙衍几, 或能成为庆宫真正的主人。只是, 楚天机不愧是护国将军后人, 竟这般不上道!
伺候在旁的菽娇扑过去护住奏折, 回头瞪去:“你怎么敢?不怕孙大人罚你?”
“贱婢,你也敢对朕大呼小叫。来人!”袁云昭见殿外的宫人犹疑后不动,亲自上手撕打菽娇。
菽娇不能还手,任她抓着头发、捶在后背。元帅和孙大人说:此女为陛下替身, 留有大用。
只是,这委屈着实难以下咽。
咬紧唇齿,坚定地护着身下的奏折, 一步不让。
稷姜听了小宫女禀告,赶紧前来帮菽娇解围。入殿时,她心中已有章法,上前行礼:“陛下, 吏部派人来催折子。后宫兰侍官问, 今夜陛下可会驾临幽兰殿?”
袁云昭打人的动作一顿, 起身整理衣袍:“告诉吏部, 宫门下钥前,朕会遣人送去。宣兰侍官进殿服侍,你们都给朕出去。”
稷姜行礼,扶起菽娇拉她出殿。
“等等,把奏折捡起来。”袁云昭何尝不晓稷姜明恭暗憎的心思。此刻,她冷眸相看,抱臂等两人捡起奏折。
稷姜含蓄微笑,行礼后捡起一众奏折。
袁云昭弯起眉眼,略显混浊的眼下青色愈发显眼。这种居高临下看人做事的感觉,令她无比爽快。
稷姜收拾妥当,硬拉菽娇退出殿外,与入殿的兰侍官错身而过。
两人立在关上殿门的廊下,菽娇噙着泪,越想越委屈。
同样都是宫侍,凭什么让替身骑在头上耀武扬威?
宫里能做陛下身边的宫侍,哪个不是千挑万选、苦学出身。这人光有陛下四分长相就敢拿鸡毛当令箭,颐指气使,简直气煞人。
越想越气,一脚踢向殿门,被稷姜狠拽回来。
“你拦我干什么?”菽娇委屈。
稷姜知道她是做样子出口气,松开手:“东方元帅说了,只要她不染指政事,男女之事随她闹。”
“她这样滥情,陛下的名声怎么办?”菽娇说着抹把泪。
“陛下是九五至尊,又岂会独宠一人?待她回来,不过是换一批人罢了。”稷姜毫不客气道。
菽娇向殿门撇嘴:“只可惜这些侍官,真以为伺候陛下呢。”
稷姜微微一笑,拍她后背顺气:“若真是陛下,孙大人可不会只让她选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公子。你没看到她又想打楚国公的主意么。”
菽娇松去肩头的力,长出口气:“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回来。稷姜,陛下还能……”回来吗?
稷姜及时捂住她的唇口,轻轻摇头:“慎言。陛下一定能回来!”
麻姑领麦芒提食盒走来,看两人守在殿外,了然道:“我才离开,她就闹了?你们机灵点,我在太极宫二门就听到小宫女说你被罚了。她那么个身份,若动真格,找个机会也能要你们的命。”
稷姜行礼:“是,嬷嬷。”
菽娇不服:“嬷嬷,她就是不满楚国公不来赴宴,撒气呢。”
麦芒嘻嘻笑:“刚才你就该跟麻姑离殿来我这,偏你要看人笑话,没看到便宜,沾了身一身腥吧?”
菽娇见她察觉意图,嗔怪瞪去。
麦芒耸肩:“要我说,索性把楚国公弄进宫,有他镇着这三妖精,够他们吃一壶。这世上除陛下,谁又能制住楚国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