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鱼“啊哈”笑了声,摸在衣衫下的手臂,抹平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公爷,唤醒她吗?”
“等她醒来,告诉她:这是偷我东西的代价。既然喜欢拈花惹草,以调戏他人为乐,那就好好品尝一番吧。”楚天机收起两条小蛇入衣袖,转身离去。
梁青芙醒来时在自家楼船,不及看清梁安,先把人一把按在床板上:“好热,梁安,我好热啊……”
“家主!?”梁安探手摸她额头,热得像是暖水炉,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“不要,呜呜……”梁青芙压着梁安不让动,探手摸去,一击命中,直把梁安快活地软在床尾。
一番云雨自是不用多说。黑金色小蟒蛇的作用也不必多说。
*
两天后,东海府外的学海,五艘大船成犄角之势包围中间海船。
国师行如在官船护送下,靠近清儒所在大船,嚷声道:“清儒大人,这是做什么,快将太上皇放了。”
清儒在船上高处,抚摸怀里寂静无声的女人。
“我说过,此生不论生死,会陪她一辈子。”低头亲吻女子光洁额头,眸光哀婉,“金簪,你十五岁登楼,以舞技射杀风子鸾。那等舞姿,举世罕见。彼时,你虽不认识我,而我却早喜欢上你。
后来,有幸陪你东征西战,从未想过背弃。可你为何要离开京城?
筹谋多年,却为他人作嫁衣。现下好了,凌云死了,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在你身边,陪你在海上永眠。
我们,永永远远在一起。”
不待国师登船,清儒所在大船被忠心的隐卫点燃火药,接着是响彻大海的爆炸、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。
爆炸掀起水浪,推开国师所在的小船,远处的大船也被推荡出去。
船上不管是随主人赴死的隐卫还是清儒本人,以及那死去多时的女子,尽皆葬生海底。
国师行如拿拳抵在唇口,被身旁的隐卫副统领柏山护在怀。
悲痛欲绝:“陛下——!我的陛下!啊啊……”
柏山安慰她:“阿如,人死不能复生,太上皇仙去了。”
清儒当真是疯了。从前只知他喜欢太上皇,却不晓得他为太上皇叛出隐卫营。宁可同死,不愿茍活。
行如狠狠打在柏山心口:“早知如此,当初不该让清儒接管隐卫营。”
楚天机让战船靠近,下令水师军官下海捞活口。
待柏山把国师送入舱,楚天机握拳问:“行如国师,太上皇她真得在船上吗?”
国师悲痛颔首,整个人仿佛一下老去几岁。
“你可有陛下消息?”
楚天机心生惭愧,云簪确实不堪,但太上皇和东暹王是好人,国师、东方元帅重托寻人,至今毫无消息,让生出些许自责。
“黍离带人在东都府附近寻找。星海府那边有袁湘、东郊女兵,及江北水师秘密寻她。行如师父,凌叔父和夫人真得……”
行如观舱里只他一人,颔首道:“早年间,九乌山路一战,东暹王为天下百姓假死退兵。此后,他一直隐居南旋府绿风郡,自号凌云散人,以帮人雕琢木工、玉石为生。”
楚天机自是知道此事,只是尚有疑点不解:“刑部尚书清儒为何这样做?”
国师悲伤的眼眸凝望舱外晦涩阴云,似与天地同悲。
“东暹王无法回京,一直在南旋府等太上皇离宫相聚,这一等就是十年。彼时,陛下还是太女,虽年幼,却聪慧过人,小小年纪就敢离开皇宫找亲生父亲。父女二人在南旋相聚,一起生活四年有余,彼此情深义重。
当年,你同太上皇前去接她回京。太女回京后,不忍父亲孤苦,不忍太上皇独守,早早提出继承皇位想法。”
楚天机安静听着,旁人眼里的云簪没有不好,却偏偏对一人可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