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儒出声道:“那位左副统领出任务时遭了难。如今隐卫营剩下一正一副双职,正是在下,及右副统领毒王柏山。”
云簪不爱搭理他,问女帝:“母皇,那人很重要吗?”
如若平常,应该早有人替了那职位吧。
女帝应道:“南蜀故人。如今隐卫营七成都是南蜀人,大家都惦记他,不愿领他的位置。”
云簪明白了,隐卫营虽是女帝护卫、杀手,却是个有人情的地方。
清儒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:“殿下,隐卫营的隐卫分甲乙丙丁四等,各无姓名,只以一二三四……命名,实力越强排名越靠前。
甲等为陛下、太女护身隐卫;乙等为皇宫各暗哨护卫;丙等存于隐卫营,待陛下下令出任务;丁等散于民间,查探各地府君、三司动向,若有异动,报于隐卫营,由陛下下令处置。”
女帝颔首,又向云簪解释:“自从隐卫营成立以来,清儒选择用代号,而不用各人旧日姓名,反致使隐卫营的人越发惦念情谊。”
云簪这才明白那些人为何不愿取代左副统领的职位。
清儒管理隐卫营确实有一套手段,如今看来,此法也有弊端,只不知何时爆发。
毒王柏山领一对童男童女进殿,面貌清癯,身板气质皆还不错,十岁上下,着一身黑衣,有了隐卫的样子。
柏山介绍:“此女是经隐卫寻访民间,从数千女童中寻到与殿下身形、样貌有六分相似的孩子。”
女帝让小女孩擡头,审视她的面容。女孩眼睛清亮,未有明显的怨恨、不虞,说明隐卫营对她照顾有加。
“云昭是你在南旋的身份,至于袁家姓氏,问孙太公讨来的入考名额。如今,这袁云昭是真正活了。你让孙卿允袁云昭入职礼部,说明有朝一日,你还要用此身份。既然如此,袁云昭就不可能一直隐身。
此女模样与你相似,品貌不错,由她替了袁云昭的名字。你意下如何?”
云簪颇喜欢“云昭”这个身份,那是她在南旋的身份,是父亲东暹王凌云的女儿。
只是,母皇说得也对,云昭参加科考,又中了状元,举世瞩目,断然不能不明不白没了。
若公开袁云昭就是太女的身份,又恐惹来民间闲话。堂堂太女同百姓抢一状元名号,说得好听是博学多才,难听点就是锅里抢食,闲得慌!
“听母皇安排!”
女帝颔首:“往后,你就是袁云昭,金科状元,任职于礼部。”
占上名的袁云昭在柏山的授意下欣喜行礼:“袁云昭多谢陛下、殿下赐名。”
这在隐卫营是独一份,拥有名字的隐卫,地位非比寻常!
女帝让柏山把袁云昭带下去,又看向规矩站着的男孩:“这人……有几分楚家人面相。”
清儒绽笑:“陛下好眼力。他原叫楚让,乃是护国将军楚甲子的远房亲眷之子。
当年,周朝旧都——金都被慕容贼首攻破,楚家远房流落在外,颠沛流离食不果腹,死得死、散得散,几近灭族。近些年,后人寻访归来,不见护国将军,就想在楚国公府下乞食……”
“等等,”云簪高声质问,“什么叫乞食?说得这么难听。楚天机还能为难这些亲属?”
楚让擡眸扫了眼云簪,又垂下眼。
清儒端方一笑:“殿下整日追着楚国公玩,却不知真正的楚国公心肠有多硬。”
“楚天机……”云簪想要替他辩解,却想起楚天机见面就拿毒针扎人,又到东宫放毒蛇毒蝎子……当年为逼母皇展露金蝉圣蛊的威力,还毒翻过宫里百余宫人。
说他心不硬,真是有些口是心非了。
清儒扬眉,继续道:“楚国公对他们……不甚关心。楚让家人的日子并不如意。”顾忌太女颜面,说得委婉了些。
女帝和云簪都听明白,楚家旁系没得到楚国公的照拂,一落千丈沦为贫民。
“既是楚甲子的亲属,留名待用吧。”女帝看向云簪,“等他出师,进宫找太女。”
往后,若他通过考核,就是你未来的隐卫统领。
云簪明白母皇的意思,见这孩子退下,朝女帝说了声跑出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