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北大将军顾铮的女儿，叫顾灵曦。去年顾铮回京述职带了她来，在宫宴上你见过。她没有入选礼部的名单，因为顾家在西北镇守边关手握重兵，立他们的女儿为后，前朝会有外戚之议。”
他顿了一下又说，但顾灵曦是顾铮的独女，从小在军中长大，骑射俱佳，性子沉稳。她进宫见了萧萝一面，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谢沉在旁边听着，忽然想起去年宫宴之后萧萝确实跟齐枭提过一嘴，说顾家那个女儿看着稳重，进退有度。
他当时没有在意，现在想来，皇后娘娘大概那时候就在替陛下相看后妃了。
“西北那边离不开顾家，但皇后可以没有娘家撑腰。”齐枭把名单放下看着谢沉，“立顾家的女儿为后，朝堂上会有阻力。
但立别家的女儿，后宫会有外戚之患。让你家陛下去选，他选哪个。”
谢沉没有回答，但他在心里已经替他家陛下选了。他家陛下从来就不是一个怕阻力的人，更何况这一次他爹已经把路给他铺好了。
齐玉听完了所有的话，把那份名单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。然后他把名单折好放进谢沉手里，说让礼部把顾灵曦的名字加上去。
谢沉看了齐枭一眼，齐枭微微点了一下头。谢沉把折子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行了个礼，臣这就回去禀报陛下。
谢沉走后，齐玉重新歪回榻上，把游记盖在脸上。齐枭靠在椅背上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游记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：“父皇，你给哥选了顾灵曦，是因为她话少吗。”
齐玉把书从脸上拿开，侧过头看着他，说哥以后会喜欢她吗。
齐枭说他会的，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他身后的人，不是一个需要他分心照顾的人。
顾灵曦在西北长大，见过风沙，也见过刀兵。她不会拖累他。齐玉把书重新盖回脸上，说那就好，哥值得最好的。
德安进来点灯，看见四殿下歪在榻上，脸上盖着书，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。齐枭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，把游记从他脸上拿开，又扯过旁边的薄毯盖在他身上。
齐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他惯用的那个靠枕里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荔枝”。
德安端着烛台退出去，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阿平凑过来问里面怎么样，德安说都睡了。阿平又问谢大人来是为了什么事，德安说立后的事，太上皇给陛下挑中了顾家那位小姐。
阿平倒吸一口气说西北大将军的女儿，那以后皇后娘娘是不是会骑马射箭。德安说殿下当年也骑马射箭，后来太上皇就不让他骑了。
阿平想了想，觉得这两件事好像不太一样，但干爹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