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筝又回到了他的手中,他不必着急,一切尽在掌控之中,可以慢慢来。
“夫人请起吧,不知夫人深夜来此,所为何事?”
丹阳门从不轻易在夜间打开,何况是为她这区区一介臣妇。一路的畅通无阻,便似早知她要来一般,而此刻,罪魁祸首还在这里明知故问。
裴昭云心急如焚,不想与他兜圈子。
“把她还给我。”
谢鸣挑眉,“夫人是说谁?”
“心柔,我的女儿。”
“从前朕怎么也请不来夫人,怎么女儿丢了,知道来找朕了?”
下一刻,谢鸣便听“扑通”一声,转眼望去,是裴昭云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……臣妇求您……”
见她含泪欲泣的模样,谢鸣心中一阵烦闷,也没了与她周旋的心思。
“夫人爱女之心,朕可以理解,但若要见她,需要夫人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裴昭云道:“我答应。”
谢鸣抿了抿唇,“不问问是什么事?”
“不问,我都答应。”
“那好。”
谢鸣对常世康使了个眼色,很快,常世康便带裴昭云去到一处偏殿。
裴昭云迅速跟了上去,她要快点见到心柔,孩子还这么小,身边都是生人,定是怕极了。
殿门打开,一见到裴昭云,心柔从椅子上跳下来,小跑进她怀里。
“阿娘……怎么现在才来……”
裴昭云看见心柔的模样,心中一阵绞痛。
心柔惺忪着眼,眼眶都红了。她平日里用了午膳,都会小睡一会儿,定是怕得睡也不敢睡。
此刻,裴昭云恨到牙痒痒。
一旁的常世康,只觉得如芒刺背。这件事是他做的,为了陛下的吩咐,不得不做。可现在瞧着裴昭云的样子,又怕她日后记恨自个儿。
常世康陪笑道:“我们是好生将令千金请到宫中的,都轻手轻脚的,一点没伤着,进宫后还拿了御膳房的点心。”
桌子上静静摆着几盘糕点,却是一口没动。
裴昭云冷笑道:“那还要多谢常公公了。”
顿时,常世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站在一旁,不再言语。
他不该说话的,不说还好些。他自幼被家人卖到宫中,净了身,此生无儿无女,六亲缘薄,自是无法与裴夫人感同身受。
裴昭云摸了摸女儿的脸颊,柔声道:“心柔乖,在这里等阿娘一会儿,阿娘马上就来接你回家。”
心柔乖巧地点点头,“好。”
刚回到太极殿,谢鸣见她过来,便问道:“见到她了?这下可放心了?”
他方才看得真切,自他同意让常世康带她去见女儿后,她便只顾着跟常世康去了,连个眼神也未给他了。
裴昭云道:“见到了,臣妇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吗?”
“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