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云想张口问,却说不出话来。
果然,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陈嬷嬷皱着眉道:“你快说,怎么就不见了?”
“方才奴婢带姑娘出去,不过转身付钱的功夫,姑娘便不见了……”
陈嬷嬷怒道:“你们去了四人,就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?”
“今日街上的人极多,有两人被人群挤散了,一时间没来得及跟上来,这才……”
说到最后,那侍女支支吾吾的,虽言语中为几人推脱,可她心中也明白,出了这样大的事,少不了被问责。
只怕是日后,要被发卖了……
裴昭云扶着门框,双腿发软,心剧烈跳动着。将整个人的重量倚在门上,才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“快备车去东街。”
东街上,依旧车水马龙,裴昭云下了马车,从街头走到街尾,一路走,一路看,一路问。
很快,承安侯府的家丁、侍女们,也都在街上找了起来。
围观的百姓纷纷侧目,他们很快便知道了,承安侯府的千金走丢了,若是能帮忙找到,裴夫人有重金相谢。
可出动了这么多人,若是能找到,早就找到了,哪里轮得到他们?
直到天色都暗了,街上的一切喧哗都散了,黑鸦鸦一片。
东街附近,被找了个遍,也未见心柔的身影。
最后,裴昭云拖着一身的疲惫,无力地坐在一处商铺门前的石阶上。
“嬷嬷,你说我还能找到她吗?”她紧盯着石阶,双眼空洞。
陈嬷嬷心中只有无尽的自责。
若是她没答应让柔姐儿出去,便不会出这档子事了!
若不是因为她,恐怕此时几人早已出发去了庐江。现在,备好的车马还停在承安侯府门前,等待着出发,柔姐儿却不见了……
“都是奴婢不好,就不该一时心软,便答应了柔姐儿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只听裴昭云道:“不,嬷嬷,这不怪你。”
陈嬷嬷赫然望向她,眼中尽是不解。
“无论今日柔姐会不会来东街,他都会有办法,让她消失。”
陈嬷嬷惊讶道,说话的声音都颤了:“难道是……是他……他怎么对一个孩子下手……”
这是谢鸣在告诉她,不要妄想逃离。风筝的线在他手上,只要他紧一紧,风筝便会飞回来了。
“嬷嬷,备车吧,现在就进宫。”
***
明月高悬,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上,马车一路畅行无阻。
一直到丹阳门前,马车终于停下。
没有想象中的纠葛与停留,见到是承安侯府的马车,侍卫确认了车内人的身份,立即放行。
就这样,到了太极殿。
“臣妇裴氏,叩见陛下。”
见到伏跪于地,向他请安叩首的女人,谢鸣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