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荣道:“奴婢瞧着,承安侯夫人是个实心肠。”
杨太后笑道:“什么实心肠,哀家瞧着就是犟。蚍蜉岂能撼树,有些事一旦开始,便注定了谁输谁赢,倒不如看开些,落得轻松。”
锦荣道:“太后说得极是。”
***
太极殿的正殿,依旧庄严肃穆。
谢鸣看着俯跪于地的女子,笑道:“夫人这些时日侍奉太后辛苦,快请起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随后,谢鸣屏退左右,殿门被人从外关上,阳光被门窗上的明瓦挡住了大半,此刻殿内昏昏暗暗。
他走下重重台阶,看向垂首的裴昭云,“夫人近日在宫中可好?”
裴昭云道:“宫中准备的衣物膳食,很是妥帖,臣妇很好。”
谢鸣低低笑了两声,“是吗?现下殿内已无人,夫人大可以说实话。”
裴昭云道:“臣妇说的就是实话,陛下不信罢了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,这次朕让你在慈宁宫待了这么久吗?”
此刻,裴昭云没什么心情与他兜圈子,“臣妇不敢揣测圣意。”
下一刻,那人面对着她,伸出手,钳住她的下颌,令她不得不与他对视。
“这次,是对夫人的一点惩罚。”
裴昭云只觉得他莫名其妙,不可理喻,自己什么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,为什么他还是不满。
只听谢鸣道:“其一,是朕要夫人向江侯说的话,夫人并未好好传达;其二,是为夫人明知朕的意思,却忤逆朕。”
裴昭云想了想,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是何意思。
他叫她说的话,她面对江林川时,的确说不出口,可第二点,她着实不解。
算了,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,反正自己无论怎样,都不会令他满意。
裴昭云干脆别过脸去,挣开了他的钳制。
这一举动无疑令谢鸣极度不满,她只觉双脚离地,被谢鸣轻轻松松抱起,向大殿内侧走去。
不远处,是一方矮榻,裴昭云被放了上去。
那人解开了她身上穿着的绛色宫装,在她的肌肤上胡乱亲吻着,然后他站起身,又一件一件褪下自己的衣服,直到露出他精壮的身体。
她干脆别过脸去,不再看他,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倾覆而来,她想躲,躲不掉,想推,也推不开。
当然,她也是绝不能忤逆他的意思的。否则,还会有许多手段等着她。
早知这一日迟早会来,真到来的时候,她反倒释然了。脑海中浮现出在慈宁宫的种种,杨太后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,当时她不懂,现在明白了。
她与谢鸣,从不是对等的,他是君,她是臣,臣便是要服从。她真傻啊,还曾经幻想过,他会放过自己。
原来他说的忤逆,是明知他的意思,却没有早点乖乖服从。
可她当真是不知道吗?她早就知道陛下是绝不可忤逆之人,可她偏不想这样早早的顺从,情愿多吃些苦头。
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矮榻的拐角,如同风雨中沉浮的人,只能紧紧抓着浮木,然后静待风歇雨停。
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结束了。
此刻,她额上覆了层薄汗,伏在那榻上,微微喘着气。
谢鸣向殿外叫了水,给自己清理完毕后,穿上了衣衫,随后一言不发走到桌案处,继续处理公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