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缨正要细看,却见那道身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。
薛缨和几位画师一道吃了晚饭,畅聊许久,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。
走进卧房,陆瓒已沐浴完毕,靠在床头看书。寝衣披在身上,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,烛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。
薛缨张臂任由点翠和靛青更衣,侧目瞥着陆瓒的方向,莫名移不开眼。
原来回到家里,看到有个人在拔步床里等着,会是这样的感觉……
“回来了?”陆瓒擡眸望来,观察了一番薛缨的面色,“看来夫人心情不错。”
薛缨将方才那番烫人的念头收回心底,在床边挨着他坐下,问起白日的事:“夫君今日是不是去画肆了?”
陆瓒翻书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否认:“路过而已。”
“那怎么又走了?”
“看到夫人正和画师们说话,若我进去了,恐怕会有庸人认为,墨屎先生的画肆离不开丈夫撑腰。”
薛缨一怔。
“夫人辛苦走到今日,不该被这种浑话埋没。”
陆瓒的嗓音低低沉沉,在她耳廓边摩挲回荡,令薛缨压下的心跳再度失了方寸。
烛光下,她面上还有今日特意施的脂粉,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。
陆瓒忽然有些口干。
他放下书,俯身过去,扣住她的后脑,吻住了她。
薛缨猝不及防被他按倒在柔软的锦被上。
他的唇辗转厮磨,从她的唇瓣滑到唇角,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,埋进她颈窝里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,激得薛缨细微颤抖。
他的齿尖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锁骨,薛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呼吸也不由得乱了节奏。
缠绵间,薛缨忽然察觉到了什么,身子一僵。
薛缨脸颊瞬时红得像要滴血,慌乱地伸手去推他:“不行……”
明明几日前他们还在讨论和离之事,就算近日不必和离,三个月后也该各走各路才对。
到那时……到那时,他会再娶,也会和别的女子这样亲近……
陆瓒喘息着撑起身子,还在等她说完。
“我、我要来癸水了。”薛缨胡诌了一个理由。
“提前了这么多?”陆瓒皱眉。
“好像是吧……”薛缨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躺在他怀里,乌发铺了满枕,唇瓣被亲得微微红肿,领口凌乱,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起伏的弧度,眼神又羞又软,就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。
此情此景,她却告诉他只许看不许吃。
陆瓒咬牙:“薛缨,你对我总是这般的……”
残忍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将脸埋进她肩窝。
薛缨僵着身子等了半晌,只觉他呼吸一下一下喷在自己颈侧,又重又热。
“……陆瓒?”她小声唤他。
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传来:“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