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!
“什么合作呀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薛缨强自镇定,扯出一个笑,“大约是柳二公子显露出远见卓识,我随口夸赞两句罢了,酒后胡话,夫君怎还当真?”
她若是羞恼辩驳,陆瓒尚可放心,可眼见着她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,倒像真有什么秘密藏着,而且防着他不让他知道。
陆瓒面上未露分毫,只淡淡哦了一声,没事人一般起身下床。
“夫君要进宫了?”薛缨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夫人很盼着我走?”陆瓒淡定反问。
薛缨一噎,心虚地撇开视线,企图掩饰:“没有啊……今日又不是休沐,我只是纳闷夫君为何在家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只是在关心他:“可是身子不适?”
“我告了假。”陆瓒道,目光未曾从她脸上移开,“夫人昨日醉酒,身边离不得人照看。”
他话音一顿,语气莫测:“况且,夫人昨夜拉着我说的那些话,我心中也有些疑惑,想与夫人细细分说。”
薛缨一听,更慌了。
细细分说?分说什么?她昨晚醉酒,果然说了不该说的?
薛缨不敢直问,只能旁敲侧击,试图摸清他到底知道了多少。
“昨夜……我除了提到柳二公子,还说了别的?”
她这副生怕他知晓什么的样子,与平日的大方坦荡判若两人。
“夫人不记得了?”
陆瓒故意将问题踢回去,缓缓走回床边,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困在床榻与自己胸膛之间。
“夫人似乎很紧张,到底有何事瞒着我?”
薛缨被他深邃眼眸中的审视压迫得十分心虚,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、我能有什么事瞒你……你别瞎想……”
她这反应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陆瓒先前强压下去的种种猜忌瞬间复燃,比昨夜犹甚。
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对柳荆那类武官子弟推崇有加,想起更早之前,柳荆救过她一次,而那一次,她还亲手为柳荆包扎手臂。
难道……
难道妻子喜欢的,一直是柳荆那样的类型?所以才会对他的亲近多有推拒,所以才会在醉酒后对柳荆赞不绝口,所以此刻才如此惊慌地掩饰?
疑窦如荆棘般疯长,狠狠缠绕上心脏,越收越紧,几乎让陆瓒透不过气。
但他的情绪藏得极好,面上分毫不显,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,格外平静地道:“即日起,我搬回卧房。”
薛缨呆呆地啊了一声,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转至此,更不明白他周身骤然冷下去的气势所为何来。
陆瓒没有解释,而薛缨由于心虚,不敢多问,只能默许了他。
这一段插曲,薛缨很快抛诸脑后,同柳芳菲投身于合作计划里,早出晚归,几近忘我。
陆瓒本就留意着薛缨,几日观察下来,愈发觉得不对。
明明前些时日她还从薛府领了任务,到他跟前主动讨好,近来却时常神思不属,问起来,便是与柳芳菲聚在一处看话本。
什么话本这么着迷?
门房和马夫只知大奶奶常与柳家小姐出门,每次身边只带一两个陪嫁丫鬟。
再细查下去,终于有小厮说出,曾见大奶奶的丫头与信安王的人在街角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