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让我做夫君?”男人放缓了语气,“做哪种夫君?只要一个名分的,还是……真正的夫君?”
薛缨被这问题问住了,捧着他脸的手松了松,秀气的眉头蹙起,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,眼神飘忽,粉唇微微嘟着,半晌没出声。
陆瓒屏住呼吸,凝视着她微启的唇瓣,强忍着想要低头衔住那抹粉红的冲动,耐心地等待猎物上钩。
时间被拉得漫长。
终于,薛缨像是想累了,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,整个人软软地向前一倒,额头抵住他肩膀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便呼吸渐沉。
她睡着了。
恶劣的试探被她破坏得七零八落,陆瓒胸口那股妒火不上不下,良久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将人抱到拔步床上躺好,修长手指将钗环一一取下,然后命人打来热水,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她的柔荑和脸颊。
薛缨睡得乖顺极了,偶尔因擦拭的搅扰而轻轻蹙眉,咕哝一声,又陷入更深的睡眠。
前面的步骤都很顺利,帮醉鬼除去外衫之后的事,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陆瓒将人扶坐起来倚在自己怀中,解开系带后,单薄的衣料滑落,一抹如玉的肩线与藕荷色兜衣的细绳在视线里一晃而过。
许是压抑了太多次,陆瓒只觉一股热意直往下涌,呼吸瞬间乱了分寸。
他立刻闭上眼,只凭感觉快速将素绸寝衣套在她身上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肌肤,仿佛细小的火星溅在干柴上,让他额角沁出薄汗。
好不容易收拾停当,陆瓒本该起身回书房的。
昏暗的光线里,少女乌发如云铺散,唇瓣因酒意嫣红微润,床榻间充盈着混着甜香的淡淡酒气。
堪堪压下的邪火如遇烈风,变本加厉地烧灼起来。
陆瓒的身体越绷越紧,呼吸声粗重得自己都能听见,积蓄的力量让他几乎就要倾身压下去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睡梦中的薛缨忽然翻身,手臂无意识地一挥,在半空划了个小小的弧线——
啪!
那只柔软的手不偏不倚,正好甩在了陆瓒凑近的脸上。
薛缨背对着他,找到了更舒适的位置,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,彻底睡沉了。
翌日清晨,薛缨在头疼中醒来,尚未睁眼,便觉身侧有人。
薛缨惊悚睁眼,正对上陆瓒沉静的眸子。
这人已不知看了她多久。
“你你你怎么在这儿!”
薛缨拥着被衾坐起,捂住隐隐作痛的脑袋,思维有些迟钝。
她记得她和陆瓒分房睡有段时间了。况且,已是日上三竿,他不该上衙吗?
陆瓒不急不徐地坐起身,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:“昨夜你醉了,一直拉着我说话。”
“我吗?”薛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说什么了?”
陆瓒状似随意地道:“倒也没什么,只是说到那位柳二公子,还提到了合作。”
合作?
她说漏嘴了?
薛缨小脸唰地白了。
陆瓒向来端方持重,欣赏墨屎先生是一回事,可若知道墨屎先生就是他的妻子,知道他的妻子放下身段卖画,又是另一回事。
以他的性子,只怕会觉得惊世骇俗,有损门风,到时她的画,以及她和芳菲正在筹划的大计,恐怕都要夭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