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缨心脏狂跳,手无措地扶住了陆瓒胸膛,掌心下是隔着薄薄衣料的紧实肌理,饱满弹韧。
四目相对,他深潭般的眼眸沉暗至极,跳跃的烛光落入他眼底,却化不开那片深沉的幽邃,只映出她那张懵然涨红的脸庞。
方才一番挣动,薛缨领口的衣襟不知何时微微歪斜,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,泛着细腻柔光,延伸向更隐秘的起伏轮廓。
陆瓒呼吸变重,目光掠过那一片令人荡漾的雪色弧线之上,如有实质,温度滚烫。
薛缨顺着他骤然加深的视线低头,才惊觉春光微泄,脸颊瞬间烧透,慌忙擡手想去整理领口,却为时已晚。
原本扶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掌缓缓上移,隔着轻薄的衣料一寸寸攀升,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。
薛缨的腰肢几乎软了下去,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,与他渐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那只掠夺侵袭的手眼看就要越过肋下,触碰到最柔软的禁忌边缘……
灭顶的羞耻与巨大的刺激让薛缨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咬牙从这令人窒息的蛊惑中挣脱,缩回攀在他胸前的手,从他腿上挣了下来!
裙摆在慌乱中绊了一下,她踉跄半步,转身夺门而出!
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余烛火幽幽,映着兀自坐在原处的陆瓒。
墨眸中那片幽深的纯黑并未褪去,反而愈发深不见底,仿佛山雨欲来的前刻。
……
翌日晚。
薛缨吸取了上次落荒而逃的教训,提着食盒踏入书房时,特意做足了心理准备。
务必端庄持重,切莫再生事端!
陆瓒正在灯下看公文,闻声擡眼,见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便将她的心思猜了个大概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他果然未再做什么出格举动,只道了声有劳,便安静地用完了一碗甜羹,继而又埋首于案牍之中,仿佛薛缨只是寻常奉茶的丫头。
薛缨见他十分正经,警惕卸下了一半,在一旁的圈椅里坐了,气定神闲地拨弄起香囊穗子,想着等他忙完,同他将父母的意思说了,商量个做戏的方案。
一刻钟,两刻钟……书房里只有书页翻动与笔毫舔墨的细微声响。
薛缨悄悄擡眼觑他,只见陆瓒侧脸沉静,眉目专注,似乎全然沉浸其中,忘了身侧还有她这个大活人。
这怎么行?
薛缨等不下去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唤道:“大公子。”
陆瓒笔锋未停,连眼睫都未眨一下。
薛缨提高了嗓音:“夫君?”
依旧毫无反应。
薛缨可不是有耐性的人,看出陆瓒是故意冷着她,索性站起身,故意放重了步子朝门口走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手搭上了门扉。
身后竟还是寂然无声!
好,很好!
薛缨索性脚下一歪,哎呀一声轻呼,身子缓缓向旁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