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起来何其体贴,何其识大体。她承认自己疏忽,承认没尽到妻子的义务,甚至体贴地想到了他的需要。
陆瓒只觉心口那团冰冷的怒火烧得更旺,却偏偏挑不出她的错处。
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人抽空,饶是陆瓒向来思维敏捷,也被薛缨给出的解释噎得半晌说不出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我向来不喜这些,同僚尽知。”
他看着她低垂的发顶,一字一句地道:“往后,不要再做这等事了。”
薛缨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,继而抱歉道:“是我莽撞了,险些毁了大公子的清誉。”
清誉?陆瓒几乎冷笑出声,他在乎的是清誉?
看着薛缨苍白的脸色,方才她眼中的恐惧犹在眼前,他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诘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恐惧他,厌恶他,为了推开他,不惜将别的女子送到他面前。
这就是他的好妻子!
陆瓒大步流星离开卧房,径直回到了外院书房,反手重重关上了门。
胸中翻腾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,化为一团无处发泄的暴戾。
他大袖一挥,将书案上的端砚扫落在地。
砚台撞上坚硬的地砖,瞬间碎裂开来,墨渍溅上了陆瓒洁净的袍角,留下一团黑洞洞的混沌脏污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