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划过他宽大的官袍袖摆,深深切入皮肉,鲜血立刻氤氲开来,染透了一片衣衫。
那刺客一次没得手,便被冲上来的谢明仪一脚踹翻,直接拿下。
谢明仪下手极狠,不等其起身,已迅捷无比地卸了其下颌关节,防其服毒或咬舌。
“陛下!殿下!可还安好?”谢明仪气息微促,疾声问道。
萧令璋毫发无伤。
她身后的幼帝已经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起来,她强自冷静下来,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,将他搂在怀里轻哄,“莫怕,皇姑母在。”
待到幼帝哭声渐歇,转为抽噎,她方才缓缓擡首。
此时此刻,祭坛上已四处都是横陈的尸首、斑驳的血迹。
她原本柔和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锐利。
她冷声道:“本宫和陛下都没事。”
“将这些逆贼尽数拿下,押入诏狱,给本宫彻查到底!”
说完,她又深吸一口气。
众臣面面相觑,皆以为今日祭礼已被彻底打断,八成是进行不下去了,却又听到她开口。
“祭礼照常举行。”
“陛下和本宫今日为国祈福,是为天下百姓,岂容这些宵小打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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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被重新清扫,祭礼也重新举行。
待到举行完仪式,萧令璋先行带着天子回宫,随后召了医官,为大将军和丞相治伤。
她毫发无伤,但段浔和裴凌都因为她受了伤。
一个伤在手上,一个伤在手臂。
随后,她让谢明仪随行,摆驾去了丞相府。
比起裴凌,她更担心段浔的手怎么样了,但明面上裴凌才是她的夫婿,她必须先关心裴凌。
已近日暮,丞相府燃起了灯,一切恍若从前,萧令璋徐步踏入,无须侍从引路,便能轻车熟路地找到裴凌的卧房。
裴凌已除去白日庄重的官服,只着单衣,外罩墨衫,乌发散开,落在肩背上。
与白日冷冽从容的官威不同,此刻的他竟在烛火下透着几分清冷隽秀。
他看到她来了,倒是淡淡笑了,“真是稀客。”
他料定了她会来。
毕竟她不先来看他,便没有理由再去探望段浔。
萧令璋漫不经心地客套两句:“本宫这是担心丞相,不知道丞相伤得重不重?”
她的语气多少带着敷衍,不像真的关心,裴凌反倒冷笑了两声,“看来这刀是替殿下白挨了,听殿下语气,像是嫌臣伤得不够重。”
萧令璋心道:这不是明知故问么?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僵成这样了,他难道还指望她真的关心他?
她正要说话,又听眼前的男人继续冷淡道:“既然是假好心,那便不必在此碍眼了,臣倒是该感谢殿下,没有让那刺客照着臣的心口刺。”
这话一出,跟在萧令璋身后的谢明仪微惊。
裴凌此人,果然敏锐,察觉出了这里面有萧令璋的安排。
正常人安排刺客,绝不可能安排这么多人,一波接着一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