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仪武艺高强,更何况她只是派谢明仪去民间打听那几味药材而已,并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。
萧令璋的心蓦地一沉。
她立即撑手坐起,作势要下床,绿盈见状,连忙上前掀开帷帐,搀扶着公主起身,又给她穿好外衣,系好披风。
萧令璋朝外走去。
她这一路走,碰上不少丞相府的奴仆,甚至还有来往的属吏官员,每个人都纷纷对她行礼。
她问了几个人可有见到谢明仪,每个人皆说不知道。
其中,好几个人目光闪烁。
萧令璋越想越觉得不对,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在瞒着她什么。
可是,她又有什么好瞒的?
谢明仪也只是她的侍女而已,也威胁不到谁,抓她也不合常理。
萧令璋顶着夜风在相府里四处走动,吹了风便忍不住咳嗽,就连绿盈都忍不住劝道:“殿下,您还是先去歇着吧。”
萧令璋没有理会。
她往丞相书房的方向走去,想直接去找裴凌,却恰好看到在不远处站在前庭中的狄钺,狄钺正来回溜达,看到她也怔了怔,上前拱手道:“殿下。”
“你在这里此处做什么?”
“末、末将正无聊呢,在这儿随便走走……”狄钺干巴巴道。
萧令璋只注视着他。
狄钺低着头,能感受到公主略带压迫的视线,只觉头皮也一寸寸发凉起来,他暗道:才短短这些时日,殿下便变得越来越有威慑感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又听到殿下淡淡问:“你可看见谢明仪了?”
狄钺的确知道。
但他也只敢摇头。
因殿下白天派了谢明仪出门,谢明仪只要一出去,就可以听到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的段浔之事,而谢明仪只效忠于公主,从前又有过刺杀丞相的先例,为防她跑回来对殿下乱说什么,此人已经被暂时控制起来。
等之后再放也不晚。
平心而论,狄钺一点也不想再欺瞒公主,从前公主还会对他笑的,会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打雪仗,可后来,公主对他态度就日渐冷淡。
可丞相有令,他此刻也委实纠结难受。
萧令璋见狄钺摇头,还在仔细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,狄钺心思浅,被她盯着看很久后,便很容易露出破绽。
她又问:“丞相此刻在何处?”
狄钺目光闪烁,“丞、丞相此刻应该……在卧房歇息……啊不对,丞相应该还在书房忙……”
萧令璋一言不发,绕开狄钺,径直朝的方向过去,狄钺急急挡在她跟前,“殿下,丞相应、应该是还在书房忙碌呢,他不在此处……”
萧令璋被他拦得烦躁,以为她傻吗?她猛地偏头盯着他,冷声道:“你就在这里!不许动,不许通风报信。”
狄钺被她戳破,一下子浑身僵住,定在了原地,彻底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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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以后,裴凌正在卧房内,本是准备歇息,但临睡前又问及公主近况,得知公主一日未出卧房,还在歇息。
随后,他又想起一些明日要处理的要事,拿起案卷看了起来。
看了约莫半个时辰,严詹就从外头匆匆而入,唤了一声道:“丞相。”
此刻,本该是就寝安歇的时辰,但严詹此刻以政务打扰丞相,早已是这些年来的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