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 9 章 用力将她拉入怀里
裴凌刚回府上不久,因吕之贺此次只是带着皇帝的意思私下走动,低调起见,便改走侧门。
裴凌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,吕之贺紧跟其后,二人边走边聊。
谈及段氏案,吕之贺叹息道:“如今外头都在议论陛下将要废后之事,您也知道……杨贵人如今正得宠,一旦废后,后位必定要落在杨家头上,今日朝议丞相为了给大将军翻案,不惜得罪杨太傅,连奴才也忍不住替丞相担心,就怕您这样做会得不偿失。”
这话有试探之意。
对裴凌没有好处的事,他为何要做?总不能是忽然间良心发现吧?
裴凌淡淡道:“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自然是要君分忧。难道陛下不愿看到这种结果么?”
吕之贺滞了下,立马笑道:“是,是。陛下当初重用段纮大将军,可谓是全盘托付信任,如若大将军当真谋逆,最为心痛之人可是圣上,如若丞相当真能证实大将军是遭受诬陷,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裴凌听了,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梢。
能不能证明段家清白,于如今朝堂局势也早已不重要,毕竟人死不能复活,连段纮的几个儿子都悉数葬身沙场,比起他们的身后清白,皇帝更忧心的是接下来该让何人接替段纮的位置。
朝堂所用之人甚少,能与裴凌对抗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吕之贺说完以后,久久等不到裴凌开口,眼看又要冷场,忙思索着又开口道:“还有个可疑之处,如若大将军清白,那先前指控大将军的罪证又是从何而来?这中间是否有人在暗中操控?如若没有,为何廷尉先前并未查明,而是在那个‘女证人’出现以后才查出蹊跷?”
“照吕常侍的说法,一切可疑之处皆与那证人有关。”裴凌说着一顿,莫名笑了一声,不紧不慢道:“可惜,人已经死了,谁想让她死,谁才是最是心虚可疑。”
吕之贺心底一动,咂摸着这个“人死了”的意思,总觉得这个毒杀的一环也在裴凌的掌控中。
他正想继续接话,无意间一转头,却蓦地顿住。
裴凌顺着吕之贺的目光看过去,眸光霎时一凝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正好能瞥见假山后微微露出的一截衣角。
有人躲在那里。
严詹也瞥见了,暗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听丞相谈话?正要开口唤侍卫把那假山后的人给拖出来,裴凌却擡手制止了他。
严詹微微顿住。
裴凌已擡脚大步往前走去,绕到假山后。
南荛原本只是暂避在假山后,不料会偷听到他们聊段家的案子,心下吃惊,愈发竖起耳朵凝神细听。
她原以为自己躲藏得很好,没想到他们说着说着便安静了下来,心里便有了不详的预感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如碎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在此做什么?”
她脊背骤寒,连忙转身,正好撞入那双深潭般的黑眸中。
“大人……”
南荛慌忙朝他施礼。
严詹原以为是个哪个不长眼的下人,在听到南荛的声音时,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,暗道不好。
坏了,吕之贺还在这里。
这内宦在宫中任职多年,未必认不出华阳公主。
就在吕之贺快要走过去时,裴凌猛地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南荛的手腕,不等她有所防备,便用力将她拉入怀里。
南荛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得骇然,脚下踉跄,鼻尖砰地撞到他的胸膛上,酸痛感霎时让她眼底溢泪。
她双手摁在他胸口,试图挣扎出去。
“大人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