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不大,她俩转了一天也没见着几个清秀脸庞。本地人大多黝黑,不是种地就是采石,天天风吹日晒,有的还面黄肌瘦,没一个能入眼的。
“少当......”
“嗯哼!”
“大小姐,怎么办啊?只剩八天了。”青桔苦着张脸趴桌子上。
厉青崖望着面前的茶壶发呆。
“难道你不在意绑不到合适的人怎么办?人生大事可以这么随意吗?”
“是谁都无所谓,不惹事就行。”厉青崖淡淡说道。
打擂台那几天,厉青崖就发觉身体不对劲。内力时好时坏,一招使出,有时霸气之力破风而出,有时空有招式全无内力。恐慌之余,面上还要假装云淡风轻。
厉青崖愣是装到撑过擂台赛,才敢放松下来。
她争寨主之位一是为争口气,气死平时不看好她的那些人。
二是他爹是寨主,她如果不继任寨主,以卢天熊为首的卢家,定会想办法将他爹和她踩下去。之前那癞蛤蟆逼她做小妾不成,这次又借继任寨主之位逼她嫁给他。
呸!
怎能让他如愿!
三是她觉得他爹有古怪。某天她在后山看到她爹和一个黑衣人在谈话,自那之后,当她表示想当寨主,他突然转变态度支持她,让她有种不好预感。若直接问他,他肯定不会说实话。如果拿下寨主之位,她就能放开手脚去查。至于和谁成亲,反而没那么重要。
只是她不喜被逼婚,不想看卢天熊小人得志的脸。嫁给谁都行,除了死对头卢天熊。她不想让继承寨主之位多生事端。
现在她夸下海口要绑人,就算骑虎难下也要硬着头皮上。至于其他,等当上寨主,再说罢。
休息完毕,厉青崖和青桔打算去书院附近看看。
穿过长桥是各式各样的小摊贩,来来往往的行人交织在一起,一副热闹景象。
小面馆对面是一家卖酸果糖的摊贩。酸果糖是王都特有的糖果,小贩高价从卖货郎那收来,价格卖得更高,当地少有人去买。
不知为何,厉青崖蹲下买了两颗酸果糖,一颗递给青桔。
“噫~~好酸啊!”青桔被酸出苦相,“你不是最讨厌吃酸的么?为什么买它啊?”
这糖入口一股果酸味,酸到极致后回甘,略带一丝清甜。
口中弥漫莫名熟悉的酸甜味,厉青崖沉默道:“我也不知。”
此时,一丝清雅的玉兰花香味袭来,厉青崖莫名回头望去。
“怎么了?”青桔问道。
人潮涌动,行人来来往往,有个戴斗笠男子和武夫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“没什么。”厉青崖回过头来。
厉青崖决定和青桔在书院外分开探听消息。探听一圈,她们得知当地有一位貌美书生,叫陈历。
陈历年方二十,颇有才学,为人温和,尚未婚配。当地不少女子都喜欢他。无奈他家贫,体弱,有个赌鬼爹和重病娘,自己也整天病恹恹的。赌鬼爹欠了一屁股债,总有债主上门催债。谁家也不敢把自家闺女嫁到陈家。这么一拖,陈书生就一直未成家。
铭丰镇大地主施老爷有一女,叫施珍珠。施珍珠凶狠泼辣,凡不如她意者,被抽死抽残的不知凡几,每天都有从施府后门拖出去的尸体。当地人没人敢娶她。
施老爷助纣为虐,从各处搜罗美人,强抢民男供女儿玩乐。方圆百里长得周正的男子基本被施家霍霍一通。而陈书生之前因家庭条件太差,被传祖上风水不好,谁靠近他家谁倒霉,加上他身体实在太差,施老爷并没有对他下手。
现在陈书生身体有起色。为照顾重病的娘,他在书院附近多找了一份抄书的差事。某天被施珍珠遇到,回去闹着施老爷要陈书生娶她。
施老爷虽顾忌陈家的传言,最后仍败给爱女的请求,不顾陈书生的极力反对,把人强抢进施府。
听说陈书生硬气不从,绝食、跳湖都试了。反抗中还被施珍珠抽打。考虑到马上就举办婚宴,书生貌美体弱,再抽下去人不行了,施珍珠没下死手。据说人被磋磨得只剩一口气了。陈书生都这样了,还念着重病的老母亲,隔两天拖着病体送药。
而婚宴,明天将在施府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