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容鲤已经被册封为皇太女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位小靖侯,迟早是要进太女府的,又何必多嘴什么?
所以当容鲤无意中听到几个世家子弟在议论时,她原不曾往心里去。
“听说了吗?小靖侯好像有心仪的人了……”
“果真吗?他成天跟着太女殿下,哪有机会认识旁人?”
“上回上元节大宴,我亲耳听见小靖侯问起那些成婚了的兄弟们,仿佛是要偷偷准备什么东西,投女子所好的……”
容鲤站在原地,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但她的手,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*
回到寝殿,容鲤坐在窗边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扶云进来给她送茶,看见她那个样子,笑着问:“殿下怎么了?有心事?”
容鲤摇摇头,没说话。
她回来的路上,原本觉得也没甚的,男大当婚,她的哥哥这样丰姿俊秀,本是人之常情。
然而心可不受控制,总是在想,哥哥有心仪的人了?是谁?什么时候的事?为什么她不知道?
她想来想去,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最后只得酸酸地想,罢了,不管是谁,只要哥哥喜欢就好。她……她总是,希望他平安喜乐就好。
这样想着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,酸酸的。
她正发着呆,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是展钦。
容鲤下意识想避开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展钦走进来,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,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怎么这样委屈?”他说,“可是受了谁欺负?”
容鲤别过头,不看他:“没什么。”
展钦走过来,在她面前蹲下,仰着头看她,就看见那双总是弯弯的小月亮,此刻又浸在了水中。
展钦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到她面前。
是一个小木盒。
容鲤愣了一下。
展钦说:“原是准备殿下及笄时给殿下的,殿下今日这样伤怀,不如先给了殿下,总归是你的。”
容鲤接过木盒,打开——
里面是一根簪子。
胖乎乎的鹦鹉儿,衔着一串儿漂亮的米珠。
此物从材料上并不算上极致金贵,可那鹦鹉儿与他二人这些年偷偷养起来的小胖鸟生得一模一样,可见用心至极。
容鲤酸溜溜的心儿一下子掉进了蜜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