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钦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她唇角那道认真的弧度。
他点了点头,下意识将手抚上她的发顶,从她的身上汲取能够让他浑身暴戾的血液平稳下来的暖意。
“好。”
*
车子驶入云顶大厦的地下车库。
停稳,熄火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,谁也没有动。
容鲤忽然开口。
“展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父亲让你传我的数据,”她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
展钦转过头,看着她。
容鲤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,里面没有困惑,没有担忧,只有一种他熟悉的、狡黠的光。
他忽然明白她在想什么——她这句话,可不是一个问题,这常常代表着,聪明的小姐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。
“鲤鲤,”他说,“你想将计就计?”
容鲤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,像一只偷到鱼的小猫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她解开安全带,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“你父亲想让你传容家的数据给他,”她说,“那就传。”
展钦看着她。
“但是传什么,”容鲤继续说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“我们可以决定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。
“你给他真的,还是假的,”她说,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展钦看着她,看着那双狡黠的眼睛,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。
“鲤鲤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容鲤眨了眨眼睛。
“不急。”她说,“慢慢来。”
她靠回座椅里,伸了个懒腰。
“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,我要想一个万全的计划,只要他真的敢出手,我就要他……跌得比大哥还狠。”她脸上笑眯眯的,说出来的话,却无端让人浑身一震。
她不是小猫咪,她是潜伏的山君。
展钦看着她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