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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【if线】悍匪的小女儿和她抢来的夫君:我等你。 (6/7)

*

容鲤带着那柄染血的长剑回到芦苇荡时,天边已泛起青灰色。顺天王靠坐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,闭目养神,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。

“找到了?”她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
容鲤摇摇头,将长剑小心地放在阿娘身边,自己则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水囊和干粮:“阿娘,先吃点东西。等天色再暗些,我们就动身往南走。”

顺天王没接干粮,目光落在长剑上。

剑身血迹斑驳,剑柄缠着的皮革已有磨损,显然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
这样一柄剑,绝不属于一个“病弱公子”。

“那小子,”她缓缓开口,“到底是什么人?”

容鲤动作一顿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干粮饼,沉默片刻,才轻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不曾说谎,她是当真不知。

她知道展钦有秘密,知道他懂北朝政局,懂影卫路数,甚至可能身份非凡。她也曾猜测过他或许是北地某个败落世家的子弟,或是朝堂斗争的牺牲品。

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
“我只知道,”容鲤擡起头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,“他是我从林子里捡回来的人。他身子弱,需要人照顾;他聪明,能帮我许多事;他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会在爆竹响的时候捂住我的耳朵,会教我写古体字,会陪我打水漂。”

“他没有害我……他甚至拼死来救我与阿娘……”

“阿娘,”她看着阿娘,眼眶微红,“我不在乎他从前是谁。我只知道,现在的展钦,是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顺天王静静看着女儿,那双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眼睛里,盛满了赤诚的、不掺杂质的情感。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自己揭竿而起时,也曾这样义无反顾地相信着什么,守护着什么。

岁月磋磨,人心易变。可总有些东西,是终究磨不灭的。

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:“那就好好护着。”

容鲤用力点头。

*

夜幕降临时,一行人悄然离开芦苇荡。顺天王伤势未愈,只能由亲卫用简易担架擡着走。容鲤走在最前探路,手中始终握着那柄长剑,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些,心中到底有些漫无边际地想,展钦啊展钦……会不会在前头等她?

向南走了约十里,前方探路的斥候忽然发回急促的鸟鸣暗号——有情况!

容鲤立刻擡手,队伍瞬间隐入道旁枯草丛中。她伏低身子,凝神细听。风中传来极其细微的、压抑的呻吟声,还有……马蹄声?

她示意李校尉保护阿娘,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卫,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摸去。

穿过一片稀疏的桦树林,前方是一片乱石滩。

月光清冷地洒在石滩上,映出几个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影——是影卫的尸体。

而石滩中央,一个玄色身影半跪在地,正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声都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。

是展钦!

容鲤心脏猛地一紧,几乎要冲出去,却被身旁亲卫一把拉住:“小殿下,小心有诈!”

她便只能强迫自己冷静,仔细观察。

展钦身边倒着四具影卫尸体,皆是一剑毙命。

而他自己的情况显然也并不妙——玄狐大氅上满是血迹,肩臂处有几处明显的伤口,肤色在月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,咳出的血沫溅在身前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

除他之外,展钦身边还站着三个人。一个是老赵,正焦急地试图扶他;另外两个则是陌生的黑衣男子,手持兵刃,警惕地环顾四周——看身形步法,显然是高手。

“是自己人。”容鲤低声道。她能看出那两个黑衣男子对展钦的保护姿态,绝非敌人。

她不再犹豫,从藏身处走出:“展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