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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【if线】悍匪的小女儿与她抢来的矜贵夫君:将展钦一口一口吃掉。 (3/5)

有时去城外的农田,看农人播种施肥,她总会下马帮忙,顺便检查种子农具;有时去工匠坊,看匠人们打铁制弩,她也能说上几句门道;有时去学堂,听孩童们读书,她会悄悄站在窗外,听着那朗朗书声,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。

展钦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跟着,看着,听着。

他看着容鲤与农人说笑,与工匠讨论,与孩童玩闹。看着她明明身份尊贵,却总能找到与普通人相处的最自然的方式。看着她明明年纪尚小,却已懂得责任与担当。

展钦心如明镜,也渐起波澜。

谈女医每隔三日来为展钦诊一次脉,调整药方。她的治疗方法与北地大夫截然不同,除了汤药,还配合针灸、药浴,甚至一些展钦从未见过的推拿手法。而她毫无保留地将这些手法教予他身边的仆役,叫他体内发作时能立即寻到人为他针灸推拿,缓解痛楚。

“公子体内的毒,沉积多年,已与五脏六腑纠缠不清。”谈女医某次诊脉后,神色凝重,“单靠温和调理,只能维持,无法根除。若要彻底拔毒,需用猛药。”

“猛药?”容鲤在一旁听得紧张,“会不会伤身?”

“以毒攻毒,自然有风险。”谈女医沉吟道,“我在苗疆时,曾见过一种蛊虫,名曰‘噬毒蛊’。此蛊性喜吞噬毒素,非极为致命者不食,若能引入公子体内,或可逐步清除沉积之毒。”

“蛊虫?”容鲤睁大了眼睛,“那、那会不会……”

“小主子放心,噬毒蛊本身无毒,只以毒素为食。”谈女医解释道,“待毒素清除干净,蛊虫便会自然死亡,排出体外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此蛊培育不易,我离滇多年,也不再精于养蛊。我需得回苗疆一趟,看看能否寻得。”

容鲤立刻道:“那我派人护送姑姑去!”

谈女医却摇摇头:“苗疆复杂排外,外人难入。我独自回去更快些。只是这一去,少则一月,多则三月。在我回来之前,公子还需继续用现在的方子调养,切不可中断。”

老赵忧心忡忡,只怕那些在寻常人眼里如同洪水猛兽的蛊虫可怖,展钦倒是无不可的,当即点了头。

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
三日后,谈女医轻装简从,独自南下往苗疆去了。

容鲤虽担心,却也无法,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展钦的起居。每日亲自盯着煎药,送药,看着他喝下才放心。又吩咐厨房,膳食务必清淡滋补,一切皆按她的标准来,而她自个儿的标准则先暂降至寻常,也不增压力。

展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他自幼在勾心斗角中长大,睁眼所见便是虚情假意,算计利用。这些时日,他对容鲤也并非没有戒心。可日复一日,她眼神里的关切那般真切,动作里的细心那般自然,没有丝毫作伪。

往年种种,他皆如同一人在冰封的雪原上踽踽独行。

而如今,那仅他一人的荒原,也似乎被这日复一日的暖意,渐渐融开了一道缝隙。

容鲤自是不知,眼下她有些更头疼的事——阿娘虽还未从北面回来,却来了信,说是她年纪渐长,可跟着张姑姑看一看军务舆图,再多学一些东西了。

她少时学的都是寻常舆图,如今陡然一看军机要图,几乎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
这日午后,容鲤处理完事务,照常抱着一卷舆图回了院子。

展钦在隔壁院中听见她声音,仿佛是因那舆图而分外苦恼。她从午后一直看到日落,扶云给她端来了晚膳,她也好似无心用膳,只在那窸窸窣窣地翻动,侍从来劝,她也只是回以几个含糊音节,显然还将全部心神放在那舆图上。

展钦一直听着,终究还是站了起来。

他敲了敲院门,轻声道:“殿下,可有难事,展某愿为殿下分忧。”

容鲤一听是展钦,总算是回了些神,过来给他开了门,请他进来。

她将舆图摊在桌上,指着其中一处道:“这是阿娘刚从北边送来的边防图,标注了几个可能被袭击的渡口,叫我也一同看看。我总觉得这布防有些问题,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”

展钦走到桌边,垂眸细看。

这是一幅绘制精细的赣江流域图,标注了各处渡口、哨所、驻军。容鲤手指的地方,是三个呈品字形分布的渡口,各有一小队驻军。

他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点在三个渡口中间的一片空白区域。

“这里,”他声音平静,“地势低洼,林木茂密,易于隐藏。若我是北军,不会强攻渡口,而是派小股精锐从此处潜渡,绕过哨所,直插后方。”

容鲤一怔,凑近细看,脸色渐渐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可能声东击西?”

“正是。”展钦拿起笔,在舆图上勾勒出几条可能的渗透路线,“这三个渡口看似互相呼应,实则中间留有缺口。一旦此处被突破,整个防线便会腹背受敌。”

容鲤盯着舆图,眉头紧蹙,忽然一拍桌子:“我明白了!难怪最近北边的小股骚扰多了起来,原来是在试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