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鲤将马交给马夫,对展钦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午膳我让人送到你院里。下午……下午你要不要跟我去校场看看?不过那边可能有些吵闹,你若是嫌吵,就在院里歇着也好。”
展钦想了想,道:“若殿下不嫌麻烦,展某愿随同前往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容鲤立刻摇头,眼睛又亮了起来,“那说好了,未时三刻,我来叫你!”
她摆摆手,转身蹦蹦跳跳地往自己院子去了,杏红的背影在阳光下,像一团跳跃的火焰。
展钦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小院门口,才转身往客院走去。
老赵跟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公子,您下午真要去看操练?那边人多嘈杂,您的身子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展钦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既然来了,总要看得仔细些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方才梅林中容鲤那双清澈的眼睛,和那个关于“北边百姓”的问题,眸色深了深。
“况且,”他轻声道,“我也确实想看看……这支能让北朝忌惮的顺天军,究竟是何模样。”
顺天王军,所向披靡,将北军打得节节败溃,不得不退。退过了淮河,退过了秦岭,这才依据天险,将顺天王军阻拦。
他想瞧一瞧,是不是顺天王麾下的每个人,都与容鲤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