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钦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依言,在那绣墩上坐下了。只是坐姿依旧僵硬,背脊挺得笔直,只占了绣墩三分之一的边缘,仿佛随时准备起身离开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容鲤满意地点点头,随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块荷花酥,递到他面前,“尝尝?御膳房刚送来的,还热乎呢。”
展钦看着那块精致得不像话的、散发着甜香的点心,又看看容鲤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,心里的警惕已经升到了最高点。毒药?不至于。但里面会不会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?比如巴豆?或者更糟的,让他出丑的药物?
“臣不饿。”他垂下眼,避开那块点心。
“不饿也尝尝嘛,很好吃的。”容鲤的手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。
展钦身体微微后仰,眉头终于忍不住蹙紧了:“殿下!”
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抗拒。
容鲤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收回手,自己把那块荷花酥咬了一小口,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:“看把你吓的。本宫还能害你不成?真没加料。”
她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,像只偷食的仓鼠,全然没了平日的骄矜模样。
展钦看着她这毫不设防的吃相,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
这桩婚事,长公主殿下自是很不愿的。
她在成婚之前用尽了手段,又哭又闹,只为取消婚约,只可惜未能成功。所以但凡是见到他,她的态度便十足冷漠,甚至堪称恶劣——虽说,也只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待他的恶劣。
展钦一颗心碎成百八十片,想要亲近,又下意识地觉得灼痛难言。
“驸马,”容鲤咽下点心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问,“你昨夜……睡在西厢房,那里冷不冷?床硬不硬?有没有大老鼠?”
她靠得太近,身上清甜的香气混杂着点心香甜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展钦甚至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,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毫不掩饰的、促狭的笑意。
他的耳根,不受控制地,悄悄红了。
“臣……睡得尚可。”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声音却不如方才那般冷硬了。
“尚可,那就是不太好。”容鲤下了结论,忽然站起身,“走,带本宫去你那儿瞧瞧。”
展钦这下是真的愣住了:“殿下要去西厢房?”
“怎么?本宫自己的府邸,哪里去不得?”容鲤挑眉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还是说,驸马在西厢房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怕本宫发现?”
“臣没有。”展钦立刻否认。
“那就带路。”容鲤不由分说,已经擡步往外走了。
展钦无法,只得起身跟上。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背影,他只觉得今日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荒诞。这位殿下,莫非是昨日大婚刺激太过,性情大变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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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修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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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好了![星星眼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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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晋江总是不给我显示,我修了又显示旧的,气死我啦,我再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