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楼下站了如此多夜,不上来看看吗?”
不过是那样淡淡的一句话,就勾得那些他苦苦压下的不甘与酸涩瞬间崩盘,展钦的身影顷刻而动,不过眨眼一瞬,他便已踏入二楼室内浓稠的黑暗里,跌入一屋子带着湿意的温热甜香之中。
二楼室内没有半分楼下的冰凉潮气,带着她久居于此,才有的一股子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。
那股熟悉的、独属于容鲤的甜香,混合着一种奇异的、湿漉漉的热气,如同蛛网般将他瞬间缠绕、包裹。
展钦僵立在门口,视线在浓稠的黑暗中囫囵扫视,却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自嘲地想,只想着那些藏身在水底与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隙之中,依旧清晰明朗的视野,而今他却连一间小小的寝居都看不清。
然而心脏背弃一切,仍旧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,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和……那些狼狈的、不愿承认的、卑劣的不甘与妒恨。
大抵并非他看不见,而是他怕看到不愿看到的景象,怕那些让他五脏六腑都绞痛的猜测是真的。
人生二十四载,竟叫他也有了自欺欺人的时候。
“怎么?”容鲤的声音从层层纱帐包裹的床榻后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仿佛刚从小憩中醒来,又仿佛早已等候多时,隐有甜腻,“在外面听了那么多夜墙角,如今上来了,反倒不敢看了?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容鲤擡手推开了床边的一扇小窗。
清冷的月光如同水般泻入,驱散了一小片黑暗,恰好勾勒出床榻边素色纱幔的轮廓。她的身影在纱帐后若隐若现,看着似是朝着帐外的他伸出一只手。
也仅仅只有一只手。
容鲤的身影依旧在帐幔遮掩后,那一点儿从她推开的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太吝啬,只依稀照亮她的模糊轮廓,叫那张展钦闭上眼便能描摹出每一处细节的面孔反而朦朦胧胧,如真如幻,并不清晰。
反而是那只伸出帐幔的手,在他面前,在月光的映照之下,一览无遗。
那手白皙纤细,与他记忆之中一般娇小。然而指尖却泛着不正常的粉,指腹微微皱着。
在月光下,指尖上星星点点,一片莹润水光。
“夜夜都在楼下站那么久,不渴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诱惑,“要不要……尝尝?”
在这样小的,清凉又火热的空间里,展钦几乎能闻到她指尖传来的润润甜气。
展钦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而她看不清的身影,依旧在帐幔后轻笑:“不尝一尝吗?从前你,不是很喜欢么?”
“展、大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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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有点萎……明明很努力了看着离心爱的榜单就差一点点,结果还是坠机了。
心情有些鼠鼠的,后面的剧情没有细化好,会加到明天的更新里面一起给大家吃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