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元小说 > 引诱阴冷驸马后 > 第54章 第 54 章:这床……很吸水呢。展大人,不上来试一试吗?

第54章 第 54 章:这床……很吸水呢。展大人,不上来试一试吗? (1/4)

第54章 第 54 章:这床……很吸水呢。展大人,不上来试一试吗?

那几个字慢条斯理,温和从容,似蜜一般醉人,在氤氲着甜香与热气的黑暗中漾开。

与从前的她似乎没什么两样,天真烂漫,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将展钦压在心口喉头的呼吸都搅得乱了一瞬——她,她早知道自己在楼下夜夜徘徊,亦知道自己尚且活着吗。

那些在楼下的反复,在理智与私欲间挣扎的徘徊,竟早已被她尽收眼底。

展钦的面上几见些许狼狈,那些骨血之中涌动的不甘、自卑,甚而是那些疯了似的想念,皆仿佛被这清凌凌的月色映照得赤条条的。

然而,到了这样一刻,展钦的头脑心底,虽想的尽是那些理智的不可说不可言的权欲,催着他应当立即转身就走;可他的目光,依旧不受控制的在她伸出帐幔的手上逡巡,随后借着朦胧的月色,心如悬丝一般提着,看着那帐幔之中,是否有旁人的影子。

可惜影影绰绰,展钦只能看见容鲤的半个身影,什么也瞧不见。

一刹那的失控,很快被展钦悬崖勒马般的将理智拉回。

他猝然收回了目光,依旧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
所有的理智都在撕扯着让他离开,但双脚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网缠绕,死死钉在原地。

那双在权欲场上冷酷无情、洞察秋毫的眼睛,此刻只敢静静垂下,不敢去看纱帐后那模糊却足以焚毁他所有意志的轮廓。

纱帐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,那笑声如鸦羽一般搔刮着他的耳廓与心头。“你一直听,一直等,像个守夜的石头桩子……”她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种慷慨的、却又危险至极的邀请,“楼下的水汽,到了夜里多冷……就不想……上来看看吗?”

“看看我,究竟在做什么……”

“看看我,是不是真的,一个人。”

最后三个字,她咬得又轻又慢,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。

熟读兵法的展钦并非不知,这是场明晃晃的,写作“诱引”,读作“陷阱”。

可这陷阱是为他量身而做,每一句话每一个字,皆如同蛛网一般,在落入他耳中的那一刻就化为拉扯他脚步动作的丝线,叫他难以挣脱。

大抵是看他一直不曾擡头,亦不曾离去,那熟稔的声音之中带了几分苦恼,随后是衣料与帐幔摩挲的轻微响动。

月光投射在地上的影子,勾勒出她在帐中的动作——单薄纱衣下的身影轻微动作了下,将那只手收了回去,软软懒懒地倚靠在床榻上,却擡起了未着寸缕的足尖,将那纱帐撩开了。

“阔别大半年,倒是愈发矜持了,还要本宫来请你。罢了,谁叫本宫愿意纵着你呢。”

“看罢。”

那纱帐后,有他最迫切想要找到的真相。

还有他在奔波躲藏的这数月里,最想见到的人。

只要他擡头。

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成为最后一根压倒千山的草木。

展钦猛地擡起了头,带着些孤注一掷的狼狈。

月光下,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,眼中是翻涌的墨海。他终于无法再克制,目光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,瞬间看向那张床榻——通过容鲤勾开的帐幔一角,借着那吝啬的月光,他急切地逡巡着。

空的。

除了那被容鲤摩挲过无数遍,此刻静静躺在枕边的玄色剑鞘,床榻之上,空无一人。

没有他臆想之中,惧于见到的任何身影。

只有她。

只有容鲤。

展钦几乎是贪婪地松了口气,一股巨大的,混杂着释然与自卑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而他的,目光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容鲤的身上。

比起他记忆之中骄矜稚气的她,眼前的人儿瘦了太多,那张脸儿依旧是从前那般娇妍夺目,只是眉目之中笼罩着一丝淡淡的靡丽欲色,雪白的面颊和脖颈上,还带着尚未褪温的绯红。

大半年,回想起来不过弹指一瞬,可如今看着熟悉却又有何处不同的容鲤,展钦才惊觉自己究竟离开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