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照玉挑了挑眉,「当然可以,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了我们再什么时候出府听戏。」
扶玉垮下脸,她能屈能伸,「那好吧,我现在忽然对听戏没什么兴趣了,所以我能用手抓鸡腿吃了么?」
这样慢慢来菜都凉了,味道都不好了。
楼照玉叹了一口气,将鸡腿夹到自己碗里用筷子拆成一块块鸡腿肉,才送到扶玉碗里,「就这样吃。」
扶玉低头看了眼,妥协,「……好吧。」
这顿饭吃的异常慢,扶玉才刚刚放下筷子,听墨就回来了。
他敲了敲门,「公子,衣裳买回来了。」
扶玉转头看向身边帮她净手的楼照玉,他眼睛都没有擡,「拿进来吧。」
扶玉瞪大眼睛,指了指自己,「那我呢?我要躲起来吗?」
「不必。」
他不可能让扶玉永远躲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,听墨是他带出来的人,他相信他会闭好嘴。
听墨得了吩咐推开门走进,刚擡眼就对上了一双清亮澄澈的双眸。眼型偏俏似狐眼尾微微上挑,偏生她眼底澄澈不染世故,凝望着人时一派浑然灵动。
他顿住了脚步眼底震惊不加掩饰,公子何时带回了一名少女,且这少女身上还穿着公子的外袍。
在看楼照雪还坐在她身侧,认真细致的替她擦着手。
他们公子从小锦衣玉食,虽不至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但何曾这般伺候过人?
而且……他不动声色的在屋内扫了几眼,小狐呢?小狐昨日不是和公子在一起的吗?
视线一转又对上少女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……
青天白日的,真是见鬼了。
「还愣着做什么?」楼照玉像是没看见他震惊的神色,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「把衣服放这儿吧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
听墨正要退下,又听见楼照玉说,「你当知晓什么事该说,什么事不该说。」
听墨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,他不是什么蠢笨的人,楼照玉这一番话,算是坐实了他心中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。
他瞳孔颤了颤,深吸一口气朝楼照玉抱拳,语气坚定,「主子放心,属下明白。」
「嗯,」楼照玉颔了颔首,「去将听竹轩里的下人全都换成我们的人,只有自己人才不会往外多嘴。」
他的人只管听吩咐做事,对于主子的事一向不会多嘴多舌。
「属下这就去办。」
听墨来的快去的也快,扶玉在一边默默的听着他们说话,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,「为什么要听竹轩的人换走,你是怕他们会往外多说我的事吗?」
「狐儿……小玉聪慧,」楼照玉一下转不过来称呼,「虽然听竹轩的下人比起其他院子的人更守规矩嘴闭得更紧,但远没有我的人更让我放心。」
「他们只忠于我,即便真的知道你的身份,也绝不会往外多说。」
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楼照玉笑了笑,像以往捏捏小狐的耳朵一向摸了摸扶玉的头,「先去换衣服吧,看看喜不喜欢。」
扶玉眼睛一亮,有新衣服穿谁能不高兴,当即抱着托盘上的衣服转身就去了屏风后。
楼照玉怕她刚化形就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会害怕,所以也不曾离开,就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水。
他已经尽力去忽视屏风后传来那些面料摩挲的轻微声响了,但习武之人耳清目明,硬是把所有动静全都收进耳朵里。
甚至能清楚知道她现在到了哪个步骤先是贴身的肚……然后里衣,只不过刚化形的小狐儿还不太懂系衣绳,花费的时间久了些,还能听到她着急不耐的嘟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