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烛火噼啪作响,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单薄却挺拔。
柳易欢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那封染了加急火漆的密信,漂亮的狐狸眼通红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唇不敢落下。
似乎是生怕扰了李君珩的心神,更怕自己的失态让本就悲痛的李君珩更加难挨。
林靖珂站在帐门处,身姿紧绷,一言不发,周身满是肃穆,牢牢守着这方营帐,不许任何人靠近分毫。
李君珩垂眸,目光落在柳易欢手中的密信上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,沉稳得近乎冰冷:
「你先起来吧,把信呈上来。」
柳易欢依言起身,快步上前将密信递到李君珩手中,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信纸,她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。
李君珩接过信,指尖摩挲着上面加急的印记,缓缓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字句句,脸色随着阅读愈发沉冷,原本就紧绷的唇角,此刻抿成了一道冰凉的直线。
信上所言,与柳易欢方才口述的一般无二,可纸上冰冷的文本,远比口头转述更让人揪心。
她将密信轻轻放在案上,擡眼看向站在一旁,满脸担忧的柳易欢,狐狸眼本就潋滟动人,此刻盛满了悲切与焦急,更显楚楚可怜。
可李君珩此刻无心顾及其他,心底翻涌着悲痛与疑惑,她必须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得一清二楚。
「易欢,你从宫中出来,京中诸事,你比旁人清楚。」
李君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,却透着压抑的紧绷。
「你细细说与我听,父皇素来康健,即便朝中琐事繁杂,也从未动过如此大的怒气,到底是李知瑶她说了何等大逆不道之言,把父皇气得当场昏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