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士兵闻声入内,躬身听命。
李君珩目光冷冽,字字铿锵,吩咐道:「你们亲自去,告诉黑风寨寨主,区区拙劣恐吓,就想把我吓回京城,实属痴心妄想。他的这点小算盘,打错了。
三日后,我必领兵踏平黑风寨,夺他粮草,收他城池,让所有叛军血债血偿!」
士兵领命,当即擡着尸体快步出帐。
残阳浸染黑风山,漫山草木都蒙着一层暗沉的血色,寨口守卫慌不择路地奔进正殿,脚下一个趔趄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「老大!老大!不好了!朝廷的人把咱们派去的人……送回来了!」
黑风寨正殿内,寨主周霸正按着桌案,谋划著名如何借着使者施压,逼退李君珩率领的官军。
他身形魁梧,满脸虬髯,眉眼间尽是匪气,坐镇黑风寨多年,手下叛军盘踞山头,劫掠州县,后勾搭上叛王更是肆无忌惮。
若不是鞑子反水,将他们夹在中间,此时或许已成气候。
如今前有鞑子,后有官兵,他也是焦灼的很。
听闻这话,他眉头猛地一蹙,心头掠过一丝不安,厉声喝道:
「慌什么!不过是派去个人恐吓那小娘们,怎的把人送回来了?擡进来!」
不过片刻,两名官军士兵面无表情地擡着一具担架,大步踏入正殿,径直将担架重重放在殿中青石板上。
白布覆盖下,人形轮廓僵硬,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,压得殿内一众头目、手下纷纷变了脸色。
为首的士兵抱臂而立,眼神冷厉,一字一句传达李君珩的原话:
「我家公主有令,将你寨使者原样送回,转告周寨主,想靠恐吓逼我军退走,不过是痴心妄想。
三日后,我军必挥师上山,踏平黑风寨,收缴粮草,清剿叛军,让尔等血债血偿!」
话音落下,两名士兵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步履从容,全然没把满殿凶神恶煞的匪众放在眼里。
周霸盯着地上的担架,浑身气血瞬间涌上头顶,双目赤红,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掀开白布,下方正是派去中军大帐的使者!
只见那人脖颈处一道利落的刀伤,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早已凝固,双目圆睁,满脸都是死前的惊愕,死状凄惨。
这使者是他心腹,此番前去,不过是传信恐吓。
料定小公主带着的官军不敢轻易上山,本想着能看着小公主,怯弱退让,一个没见过战争凶残的小女娃能有多厉害?
倒是万万没想到,不过半日,人就成了一具尸体,还被官军大摇大摆送回寨中!
这哪里是送尸?分明是李君珩当众打黑风寨的脸,是赤裸裸的挑衅,是不把整个黑风寨、不把他周霸放在眼里!
「他奶奶的,小娘皮,手段倒是狠辣!」
「砰!」
周霸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檀木桌案上,桌角瞬间碎裂,木屑飞溅。
他怒目圆睁,吼声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:
「公主!好一位公主!竟敢杀我的人,辱我黑风寨!真当我周霸是软柿子,任人拿捏不成!」
滔天怒火席卷全身,周霸周身气息暴戾,伸手攥紧腰间大刀,恨不得立刻领兵下山,杀进军营将李君珩碎尸万段。
殿内众人见状,纷纷噤声,垂首不敢言语,生怕撞上寨主的怒火。
可这份沉默没持续多久,便被此起彼伏的怒骂与叫嚣打破。
「老大!这公主简直欺人太甚!咱们好心派使者前去商谈,她竟直接下杀手,这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!」
「太过分了!杀我使者,还放话踏平黑风寨,这口气绝不能咽!老大,下令吧,咱们连夜下山,劫了官军大营,把那公主抓回来,千刀万剐给使者报仇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