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,等你醒了,便陪我去御花园看那株牡丹,祖母说那株牡丹很是名贵,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开花,太傅嫌弃我的字丑,你之前不还说要教我临摹新的字帖么?你可别忘了啊……」
说到此处,李君珩的声音微微哽咽,她擡手轻轻拭了拭眼角,继续絮絮地说着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话,全都讲给昏迷的太子听。
「对了,我已经同父皇请旨了,替阿奴去边疆了,我知道你醒着一定不会同意我去,定会说什么边疆苦寒,女子不宜前往,
可如今你躺在这儿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奴送命,更不能看着你为这些事烦忧。我会照顾好自己,不会让自己受委屈,也会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,赶回来等你醒过来,哥……」
她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温柔地落在太子脸上,语气里满是恳切的期盼:「太子哥哥,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。」
李君珩就这么趴在床边,头轻轻靠着床沿,絮絮不止,话语里全是担忧与牵挂,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,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心。
她的声音轻柔,在寂静的寝殿里缓缓回荡,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期盼,昏黄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,显得格外孤单。
说着说着,李君珩就落下了泪,心酸混杂着心疼,孤零零的趴在床边:「哥,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,其实我有点怕的,万一,万一回不来,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……」
就在这时,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身着凤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,正是皇后。
皇后本是放心不下,想来看看太子,却未曾想会看到这样一幕。
她站在门口,脚步顿住,没有出声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趴在床边的女儿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,听着她句句恳切的倾诉,眼眶瞬间便红了。
皇后看着李君珩单薄的背影,看着她对太子和阿奴毫无保留的牵挂与付出,心中百感交集。
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,这般不计得失、真心相待的情意,实属难得。
君君明明是金枝玉叶,大可以不必管前朝之事,做好她的小公主就是了,却甘愿为了太子和阿奴,远赴凶险边疆,这般心性,这般情义,让她心中格外的不是滋味。
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孩子可怜,爹不疼娘不爱的,便多了几分照拂,后来给记在名下,便当女儿疼了,
看着女儿抽泣的身影,皇后默默地侧过了头,孩子也是害怕的,只是为了太子和阿奴强撑着罢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