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的东西,她能用则用。
李君珩缓缓擡眼,终于看向谢砚,眼底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一片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几分疏离,轻轻点了点头,
声音清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「我知道了,父亲。」
没有感激,没有亲近,只有一句平淡的回应,可谢砚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,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。
李君珩垂着眼,指尖不再绞弄裙摆,而是轻轻搭在膝头,方才心底的嘲讽与算计渐渐沉淀。
她很清楚,谢砚的愧疚与疼惜来的突兀,却也是她眼下最能用的利器。
这世道不太平,战火烽烟隐隐欲起,乱世之中,空有身份毫无用处,唯有实权与势力,才能安身立命。
她虽有一方封地,却地处偏远,兵力薄弱,钱粮匮乏,平日里靠着朝廷微薄的俸禄勉强维系,可一旦乱世来临,别说发展,怕是连封地内的百姓都护不住,迟早会被乱兵或是周遭势力吞并。
谢砚主动递来橄榄枝,放话要为她撑腰,这份资源,她若是不用来为自己谋出路,才是真的愚蠢。
那些虚无缥缈的父女亲情,她半分不贪,可谢家的势力、谢砚在朝堂的人脉,却是她护住封地、站稳脚跟的依仗。
李君珩缓缓擡眸,看向身旁的谢砚。
这一次,她的眼神不再是全然的疏离淡漠,反而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姿态,却又藏着不容错辩的坚定。
没有再绕弯子,径直开口,声音清清淡淡,却字字戳中要害:「父亲既这么说,女儿倒真有一事,想请教父亲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