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火光晃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睫羽轻颤,像振翅欲飞却无力的蝶,小脸依旧带着病后未褪的苍白,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。
唯有鼻尖还泛着一点病中的薄红,肩头的伤口还在痛,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,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喘,可他睁开眼,第一时间便在昏暗的屋里寻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「阿姐?」
李君珩就守在床边,半个身子俯着,眉头微蹙,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,显然是彻夜未眠,一直守着他未曾离开。
李君珩手里还攥着那块浸了凉水的布巾,见阿奴醒了,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松动,布巾轻轻放在一旁,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,又怕动作太急惊到他。
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阿奴?」
阿奴的眼神还有些涣散,懵懵懂懂地盯着李君珩看了半晌,小脑袋微微偏了偏,虚弱的小身子轻轻往床内侧挪了挪,腾出一小块地方,用尽全力朝李君珩伸出了纤细的手。
他的指尖冰凉,因为生病没力气,手指都微微蜷着,满眼都是毫无保留的依赖,软糯的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轻飘飘的,却直直撞进李君珩心里:「阿姐?你有没有事?听说你病了,我担心你,病好了么……」
李君珩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,连忙伸手,轻轻握住他冰凉的小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他的手,生怕他再受半点寒。
「阿姐没事,没事,阿姐都好了,阿奴你有没有不舒服?太医!太医!阿奴醒了,快过来看看!」
李君珩一边说一边探向阿奴的额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