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后?君君?我回来了。」
一身紫色长袍,风尘仆仆的太子迈着大步从门外进来,进门后看到坐在桌子旁的李君珩忙不叠的上前两步,直接把人揪起来转了个圈。
一边上下打量,一边拍着人的身子:「好妹妹,伤好些了吗?急坏阿兄了,嘉禾郡的事刚处理完,阿兄接到消息便往这儿赶。」
李君珩被太子扒楞的转了好几圈,整个人都有点儿晕乎,揪住太子略显脏污的袍子后急忙摆摆手,稳了稳身子。
「阿兄,我没事儿,我没事儿,你别着急,我要被你转晕了。」
太子依旧是存了几分不放心,将人摁在椅子上后细细打量:「太医呢,把人叫过来。」
皇后有些无奈,拉着自家大儿子往凳子上摁:「好啦,你先消停着点吧,瞧你这一身衣服,君君没事儿,太医日日来请平安脉,身上只剩下外伤还没好,回宫细细养着就行,倒是你,瞧这一身风尘仆仆的,待会去寻个房间洗洗,把衣裳换了再过来,一身汗臭味,别熏着你妹妹!」
皇后一边说一边用巴掌拍了一下太子的肩膀,嗔怪似的看着自家大儿子,太子打小就想有个妹妹,君君出生的时候更是喜欢的不得了。
她怀阿奴的时候,太子每日都眼巴巴的去宫里给他送吃的,喝的,趴在她的肚子上和妹妹说话。
谁料一出生是个皇子,太子虽然失落,但依旧安慰她,是个弟弟也喜欢的。
阿奴被养在太后宫里,太子几乎是日日下了课便往太后宫里钻,但道理来说还是更喜欢妹妹多一点。
阿奴小时候调皮,没少给太子添麻烦。
君君则是乖巧可爱的多,小的时候太子还去问过安乐,能不能把妹妹给他养,等他以后当上皇帝了,就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。
她和皇帝听了都有些哭笑不得,不过君君小时候确实招人疼爱,会甜甜的叫她舅母,小小一个人格外的乖巧。
她记得君君小时候,就连太子骗她的压岁钱,都奶声奶气的哄太子:「兄长喜欢金子吗?那以后君君的金子都给兄长。」
把太子哄的,连夜将自己在宫中被赐下的好东西,搬了两箱子送给了君君。
只是后来这孩子父亲,母亲不和,性格越发古怪,也不大爱进宫了,这两年才淡了些感情。
如今爹娘和离后,养在她和皇帝身旁,反而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小太阳。
她也是欣慰的紧。
太子哄着李君珩,扭头看到一旁想要溜走的幼弟,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,揪住了阿奴的耳朵。
「好阿奴,现下是越发的出息了是吧?怎么父皇不让你出宫还学着偷跑了?嗯?怎么大宣的皇宫盛不下你了?」
李君珩眨眨眼睛,有些好奇的看向心虚的阿奴,阿奴连忙嗷的一声扑了过来:「阿姊救我!!!」
皇后轻笑着摇了摇头,扯过李君珩的手,把人拉着往床榻上坐。
「莫要管他们兄弟,你被掳走那日,阿奴非要出京寻你,你父皇不答应,他半夜扮成了小太监,想要溜走,被侍卫队抓的正着。」
阿奴嗷嗷乱叫着,围着桌子转,眼瞧着自己的救星被母后扯走了,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母后。
然后被太子撵着,绕着桌子乱窜,最后竟然是揪着谢砚的袍子,和太子绕着圈圈。
「谢大人,谢大人,你快拦住你快拦住我阿兄!!!!」
谢砚被阿奴扯来扯去,心中有些无奈,但是看着兄妹三个似乎毫无芥蒂的样子,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羡慕。
陛下和娘娘果真将君君养的极好。
玉奴怕是这辈子都及不上太子和阿奴在君君心中的地位了。
不过有一位身为公主的长姐,对玉奴日后也是好的。
他亏欠君君不少,日后也该想些法子弥补,在为人父母一道,他或许还不如平常百姓家的人。
李君珩趴在皇后身旁撒娇,扭头看到谢砚被扯的东倒西歪的样子,眉头拧了拧,她父亲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来都是端庄持正的。
「阿奴,往外跑,别把人扯摔着了。」
阿奴听到阿姐支招,一个闪身换了个方向嗖的一下就想往门外窜,太子自幼习武,本就是和阿奴在闹着玩,见人往门外窜一个转身便提溜住了阿奴背后的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