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见人醒了,担忧的目光稍和缓了一下,伸手扶住人的肩膀和腰,让人坐起:「君君醒了,还有没有哪里难受?」
房间内凳子上趴着睡觉的阿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听到房间内母后说话迷迷瞪瞪的下了凳子,看到醒过来的李君珩一瞬间就精神了。
「阿姊,你可算是醒了。」
说完后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,扭头一溜烟就跑出去了,一边跑一边对着走廊一旁大喊:「太医太医,我阿姊醒过来了,你再给她看看。」
说完便一边扯着太医朝着屋里面拽。
李君珩愣了一下,有些不可置信,皇后又挨得近了些,伸出胳膊将人揽进怀中。
「好孩子,这几天遭罪了吧,没事儿了,母后来了,乖~」
一路上被人打,跌在地上受伤,蹭的掌心破皮通红的李君珩一滴泪都没掉,此时面临温言的皇后,却没由来的心中一阵委屈。
眼眶微红,两滴泪水要掉不掉的存在眼眶中,一双杏眸盈盈,让人瞧了越发的可怜。
泪水沿着脸庞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
李君珩莫名委屈,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回拥住了皇后:「母后,我好想你,我好害怕,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和父皇阿兄阿奴了~」
皇后跟着也红了眼眶,手顿了一下,随即更加轻柔的拍着李君珩的背:「没事了,没事了,君君,母后来了,母后来了。」
说完的皇后轻轻叹了口气:「建州女真屠城,你父皇在忙朝政,你皇祖母听闻你被歹人劫持,气急攻心,昏了过去,如今在宫中调养,阿奴吵闹着要来寻你,母后也担忧你,接到找到你的消息,便连夜往这儿赶了。」
皇后和阿奴这一路几乎没合眼,马车跑的飞快,连夜赶路,才在今日上午赶到了此地,皇后到了之后带着太医给李君珩整治完了才算是放下了一点心。
太医说都是皮外伤,养个把月就能好。
但是皇后看着女儿身上各种各样的淤青和擦伤,当真是泪水止都止不住,在李君珩还在休息的时候,已经偷偷抹了好几次泪了。
金尊玉贵养大的女郎,如今在宫中更是精细的养着,何曾遭过这般大的罪。
皇后听说此事缘由,是那柳家小姐误买到了传递消息的簪子,这才给君君带来了无妄之灾,越发的厌恶柳家之人。
不过,后来听说那柳家小姐拼死要为君君搏出来生路,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,倒也没好意思再发落人。
总觉得不能再把此人放到君君身旁,这柳家小姐来到君君身旁后,几乎没有一件好事。
想到自己出京时大着肚子询问她的安乐,皇后跟着也叹了口气。
她总是想不明白安乐到底是怎么想的,如果说对孩子无情,这寒冬腊月的,大着肚子也要往外跑,说是要找君君,但若说有情,前段时间这事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。
总归是在她出城时叫人给劝了回去,安乐这胎本就胎像不稳,更是经不起奔波的。
皇后犹豫了一下,看着怀中啜泣的李君珩终究是没把安乐公主,要出来寻她的消息告诉君君。
她承认自己存了几分私心,她也是极喜欢乖巧体贴的君君,孩子到她身旁后,格外细致体贴,让没有女儿的她总算是尝到了有小棉袄的滋味。
而且君君来后,阿奴也喜欢往她身边跑,女儿来之后,跟小儿子的关系也修复了,她如今觉得君君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星。
一开始或许存了几分,利用君君身后谢家的关系,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倒是生出了几分真情实意来。
皇后轻轻拍着李君珩的背温声哄着人。
阿奴趴在床边眼角也有些红,脱了鞋直接上了床坐在李君珩身旁,学着自己母后的样子,用小手轻轻拍着自家阿姊。
「阿姊不哭不哭,阿奴保护你~」
李君珩哭了好一会才将情绪给缓了过来,红着眼打着哭嗝,声音带了几分沙哑。
「母后阿奴,你们怎么来了?你们走了京中没关系吗?」
皇后捏着李君珩的手轻轻拍了拍:「阿奴吵着要来,母后和父皇也担忧你,左右京中有你父皇和祖母,无碍的,路上也有护卫跟着,君君且放心。」
李君珩闷闷的应了一声,脸色有些发红,上辈子都已经快十八的她很少哭的这么丢人。
擦去脸上的泪珠,李君珩看着一旁的阿奴,扯出了一抹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