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,走走,抄家伙,走山涧那边瞧一瞧大约多少人,要是人多,咱们今晚便撤。」
赵正一边说一边往外走,老人心中也咯噔了一下,但是却直接回了屋子。
看到坐在小马扎上格外乖顺的两人,老人犹豫了一下。
「女郎,山下来了,一群官兵,今晚怕是不能在这里久待了。」
李君珩面上闪过一份犹豫,她在想是不是父皇救他的人赶到了,就是面上的这一分犹豫,让老人看出了猫腻。
枯瘦的手掌直接抓住了李君珩的手腕,一双浑浊但清明的眼睛盯着李君珩,眉头微微蹙起:「女郎,这山下的官兵是否因你而来?」
柳易欢见到李君珩手腕被抓住,直接上去试图扯开老人的手掌,老人的手犹如鹰爪一般,死死的拽住了李君珩的手腕。
「你放开,放开我姐姐!」
李君珩叹了口气,另一只手挡住了有些激动的柳易欢:「老人家,我不确定这群人是不是为我而来的,不过对于我们身份一事确有隐瞒。」
老人见李君珩还算赤诚,转而深深呼出了一口气:「女郎,山寨一共四十二人,都是周边活不下去的百姓,我不知女郎何等身份,但总归不会是平头百姓,还请女郎给予我们一条生路,自己下山,莫要让官兵上来。」
李君珩抿唇稍微后退一步,对着老人拱手:「隐瞒身份一事,是君珩之过,我名李君珩,临川公主,山下的官兵我自会解决,绝不会带累寨中百姓。」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哐当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,李君珩不由得向外看去,只见赵正拿着一把佩刀有些呆愣的站在门口。
看着李君珩的眼神中存了几分不可思议,缓缓的蹲下身子,拿起佩刀,再次站起,身后进了屋子,盯着李君珩结结巴巴的说道:「你,你,女,女郎是公主???」
李君珩回身双手相持对着赵正行之一礼:「前些日子被女真人所劫持,只得先行隐瞒身份,还请恩公恕罪。」
赵正略微有些惶恐,上前一步径直的伸出手扶起来人:「这,这,公主客气。」
老人看了一眼赵正,轻轻摇了摇头叹气。
赵正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,也就是前两日杀的知县,何曾见过皇室之人,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云泥之别。
一时间不知道是紧张更多还是惶恐更多。
李君珩对着二人微笑:「我可以担保官差并不会伤害寨中之人,二位呢,还有什么想法?」
老人轻轻摇了摇头,听到李君珩许诺会保寨中人平安方才松了一口气:「公主既保证我等无事,便没有什么想法了,我们只想在这里好好的安居乐业。」
赵正看着老人有些犹豫,抿唇却是想为寨中的人讨一条路。
他们在山中落草为寇,有家回不得,虽说勉勉强强,可够温饱,但是日子依旧不好过,这还是官府未曾围剿的情况下,一旦官差上山,寨子便会再次毁于一旦。
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要隐匿在深山中。
「公主,我,我……」
赵正嘴巴笨,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需求。
李君珩对着人露出一抹极为和缓的微笑:「恩公是想说什么?想为寨子中的人讨一条路走?」
赵正红了脸,总觉得对于小女娃提要求不大合适,瞧这人还没自家过身妹妹大,一时间难以张开口,只得讷讷的应了一声。
「是,是,日后官差总会上山,要不是当真没了活路,谁也不想落草为寇,公主,您身份高,我想替我们寨中人求一条活路。」
李君珩跟着叹了口气:「两年前我父皇便免了大部分的税收,只是政令下来到发行到下面总会是有着各种贪官污吏,嘉禾郡的赈灾粮都没到百姓手中,我兄长太子如今下来便是彻查此事,我身为公主,既知民生艰难,自然不会旁若无睹。」
赵正苦笑:「如今大家当真是活不下去了,且不说我们十里八乡,就是周围的郡县也都是一样的,这几年大家活不下去不少都落入深山为寇。」
李君珩心中另有盘算,此次被劫走的这几天,她方才发现,大宣下面竟是如此乱,贪官污吏,匪寇横行,太傅前些日子还在教导她,身为一郡之主,更应以身作则,担起民生之任。
李君珩轻轻叹了口气:「我还有事托恩公帮忙。」
赵正有些惶恐,老人也带了几分好奇看向李君珩。
李君珩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堆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:
「临川郡乃是我的封地,今日听你们讲我封地中的百姓大差不差也都是一样的光景,